差携带封赏旨意到来时举行,居首的也该是钦差大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国朝从来不缺聪明人,官员更是人精中的人精,几乎都猜到此宴必有缘故。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流程还是要走的。
陈牧环顾一周,微微抬手示意后缓缓起身,神情肃穆,双手高擎酒杯,面向北方京城方向。
众人见状纷纷随之起身,皆面北肃立。
陈牧举杯,朗声道:“诸君,请满斟此杯”
“今日之宴,为破虏庆功宴,而能有此大胜,皆陛下圣德天威,庙谟都运之所赐”
“若非陛下信臣以节钺,付臣以专征,牧一介书生,安能效定远之靖边”
“若非陛下运筹与九重,优勤与边塞,输粮秣,缮甲兵,我三军将士安能获此之功”
“此战,上托圣天子洪福,下赖将士用命。”
“然究其根本,实乃陛下如天之仁,化被四海:雷霆之怒,震慑虏庭之故”
“请诸君随我,整衣冠,遥叩天阙,谨以此杯,恭祝吾皇万岁,大明万年!”
说罢陈牧将杯中酒高举过头,神色恭敬,缓缓俯身酹之于地。
众人见之纷纷效仿,又随之叩首三拜,齐声高呼万岁。
“吾皇万岁,大明万年”
“吾皇万岁,大明万年”
“吾皇万岁,大明万年”
官员们对这套流程极熟,并无丝毫波动,可民间百姓却没见过这个,个顶个的觉得新鲜。
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也磕头呀!
李大虎悄悄捅了捅身边的明净道人,低声调笑道:“小道爷,您说这些官儿是不是都有病,那皇上老儿连山西都没来过,有个鸟什么功劳?”
“再说了,要没他家那个狗王爷造反,鞑子能进的来?”
明净一听这话好悬没吓死,赶紧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听见这才压低声道:“你懂什么,皇上能把陈巡抚派下来,那就是最大的功劳”
李大虎一听这话顿觉有理,刹那间给皇帝叩首这事,就容易接受和虔诚的多了。
规规矩矩的,磕的梆梆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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