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推。
他调用系统功能，将新吸收的罪念进行二次提纯。剔除杂质，留下最纯粹的部分。注入核心深处。
一声轻响。
像是锁扣打开。
躯体内部发生变化。黑羽纹路从枯骨茅刺蔓延至胸口，再向四肢延伸。稻草纤维变得更密实，接近金属质感。
墨羽忽然抬头。
双眼睁开。
它感知到了什么。
陈夜也感觉到了。
某种更深的东西醒了。
不是力量。
是认知。
他现在明白，恐惧不是靠制造。
是靠引导。
人心本就有罪。只要点燃引信，它自己就会燃烧。
他不需要杀人。
只要让人性暴露。
就够了。
远处一栋居民楼里，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躲进衣柜。外面风声呼啸，七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孩子突然挣扎，指着墙角大哭。
“妈妈！黑鸟！好多黑鸟！”
母亲捂住他的嘴。不敢出声。
羽毛飘落。贴在窗玻璃上。
另一处，外卖员接到订单，地址是废弃医院。他不想去。可点了接单。车开到一半，导航失灵。四周建筑消失，只剩一片荒野。天空七彩云低垂。他猛踩刹车，却发现手脚动不了。
手机屏幕亮起。
订单状态更新：【配送中】
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多数人封窗闭户。有人挂铜铃，有人贴符纸。网上消息疯传。“七罪天罚”成了热词。百科词条被创建。小说论坛有人写同人，描述被嫉妒火烧死的场景。读者看完失眠。
恐惧自我复制。
文化层面扎根。
核心吸收不停。
极限临近。
他站在原地不动。
墨羽也未离开。
一人一鸦，静立废墟。
风吹过。卷起灰烬。
一片黑色羽毛从空中落下。
轻轻擦过陈夜的脸颊。
停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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