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棠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话音刚落,沈棠才看清,他对面沙发上,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面容沉稳,眼角有些细纹。
他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口气。
彭远见到她,一点不意外,抬手给她也倒了杯茶,继续跟周谨言唠。
“这碧螺春是我压箱底的存货,头春采的,没掺假。”
“今年雨水足,茶香比往年更醇。等新茶下来,我一定给你订一批,直接包邮上门。”
周谨言眼皮都没抬。
“你最近想把生意做出国?进展还顺?”
彭远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眼角微微一弯。
“还行。中东那边渠道打通了,下周就签第一单。不过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棠。
“有些旧账还没理清,总得先把身后的事安排明白,才能轻装上阵。”
“那边的法律体系和咱这儿完全是两码事,规章条文、司法程序、判例体系全都不一样。真要过去接手案子,等于是从头学起,重新考执照都不夸张。”
“你人在国外待了几年,对那边的情况肯定比我还熟。至于我?还是算了吧,做点企业并购,拿点顾问费,赚点安稳钱就行。不想去蹚那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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