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晚,他捧着日记站在她房门口,她背朝外坐着,纹丝不动。
他没硬往里挤,就在门外走廊的墙上靠着。
借着头顶那盏昏黄的廊灯,他轻轻翻开本子。
念的是一段,那天午后,母亲救了一只翅膀摔歪的小麻雀,后来写下的一段话。
“……命这玩意儿,说脆就脆,说硬也真硬。今儿碰上只断翅的小鸟,扑腾得满身土,眼神还亮着光。我搭了把手,看它歪歪扭扭飞起来,飞不高,飞不远,可心里那股子熨帖劲儿,比喝碗热汤还舒坦。”
“花草有根,人有心,鸟有翅,谁都不容易。敬着点,护着点,帮一把,也许就是咱这辈子最该干、也最值当干的事。”
他念得平实,像讲家常话。
屋里的沈棠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依旧没回头,也没吭声。
第二天,第三天……
他雷打不动,天天来。
念她夸窗台一朵野花倔强。
念她给路边乞讨老人多塞了两块钱,还蹲下来说了会儿闲话。
念她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连台风天堵在厨房煮糊了锅粥,也能笑出声。
挑的段子,从来绕开海难两个字。
可每一段都在告诉别人,这个人是怎么活的,又是怎么爱的。
直到某天夜里,他翻到最关键的那一段,母亲参加海上志愿搜救回来后写的。
“……今天累得快散架了,可心里头特别踏实。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鬼门关被拽回来,那劲儿,没法形容!”
“要是我这点本事,真能帮上忙,让谁多活几天、多笑几回,那再苦再难,我也认了。说白了,救回一条命,这事,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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