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温少言向前走了一步，虽然依旧没有靠近病床。
他看着姜白旭那张涕泪纵横的脸，只有赤裸裸的嘲弄：
“姜白旭，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姜白旭呆呆地看着他。
“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是利用你，还眼巴巴地自己凑上来……”温少言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伟大？挺痴情？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我告诉你，你这不叫痴情，叫贱得慌。”
姜白旭张着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一片。
温少言却仿佛没看见他瞬间崩溃的模样，或者说，看见了，却毫不在意：
“你以为你默默喜欢五年很了不起？以为你明知是陷阱还跳进来很感人？姜白旭，你从头到尾，不过是我用来试探天昊的一个玩意儿。”
“你也配和天昊相提并论？”
温少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即将摆脱麻烦的解脱。他冷声道：
“我告诉你，从你间接害得天昊摔倒开始，我们之间就完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我们’。分手？我们连真正开始都没有过，谈何分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床上、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姜白旭：
“医院费用我会结清，算是你这几天配合‘演出’的报酬。以后，别再来找我，更别出现在天昊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晃动着，最终合拢。
姜白旭一动不动。
原来，在温少言眼里，他连被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张天昊盘腿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背靠着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手里握着手柄，身体随着游戏里的动作微微晃动，嘴里还不停发出兴奋声。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微湿的卷发贴在白皙的额角，身上套着件宽大的、印着卡通怪兽的纯棉t恤，下身是条短到膝盖以上的家居裤，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小腿。
而沈佑南，则半靠半坐在地毯上，就在张天昊身后，一条手臂极其自然地从后面环过来，松松地圈在张天昊的腰间。
另一只手也拿着手柄，但操作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左边！左边有人！佑南哥你发什么呆啊！”张天昊突然叫起来，手肘往后撞了一下。
沈佑南回神，手上操作，屏幕里的角色一个利落的点射，干掉了偷袭的敌人。
“我的错，我的错。”他低笑，圈在张天昊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些，将他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我们天昊打得太入神了。”
张天昊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勉强接受，注意力很快又被下一波敌人吸引过去，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几乎完全陷进了沈佑南的怀抱里。
这种近乎拥抱的亲密姿势，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游戏室里，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温少言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回公司处理事务，顾明琛晚上有推不掉的家族饭局……机会难得。
一局终了，险胜。
张天昊欢呼一声，扔开手柄，转身就想跟沈佑南击掌庆祝。
这一转身，两人面对面，距离更近了。
沈佑南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为胜利而容光焕发的漂亮脸蛋，喉咙有些发干。
他稳了稳心神，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天昊，有件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张天昊眨眨眼，还在兴奋头上，顺手拿起旁边冰镇的果汁喝了一口。
“温少言和那个姜白旭，”沈佑南顿了顿，“好像彻底分了。听说温少言去医院，把话说得很清楚。”
张天昊拿着果汁瓶的手停在半空。
分了？
温少言亲自去说的？
“真的？”他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纯粹又明媚的笑容，“少言哥哥真的跟他分手了？”
“嗯。”沈佑南点头。
“太好了！”张天昊欢呼一声，几乎要跳起来。
他凑过去，在沈佑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吧唧”一声，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张天昊亲完就退了回去，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在他心里，高兴了亲一下亲近的哥哥，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佑南的呼吸乱了几拍，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渴望的，远比这个多得多。
“佑南哥？”张天昊见他愣住，脸颊还诡异地泛红，有些奇怪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游戏室太热了吗？”
沈佑南猛地回过神，狼狈地别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那温度高得吓人。“没，没事。就是没想到我们天昊这么高兴。”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看来天昊是真的很在意温少言啊？听到他分手这么开心。那要是哪天，佑南哥也谈恋爱了，天昊会不会也这么‘舍不得’，希望我分手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着张天昊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天昊闻言，脸上的笑容停滞了零点一秒，随即绽开一个更大、更甜的笑容，仿佛毫无心机，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当然会舍不得啦！佑南哥、少言哥、明琛哥，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哥哥，我谁都舍不得。”
谈恋爱？
沈佑南？顾明琛？温少言？
他们怎么能去谈恋爱？
沈佑南此刻的“假设”，在张天昊听来，简直是一种隐隐的“背叛”预告。
虽然他脸上依旧笑着，但心里已经给沈佑南记上了一笔——哼，居然敢想和别人谈恋爱？想都别想！
“不过佑南哥现在不是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