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个人尴尬寒暄几句就走。
一个月后。
张家的书房。
“昊昊，最近，和那个姜白旭，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啊，”张天昊，漫不经心道，“他挺听话的。”
苏婉清看向儿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听话是好事。这孩子，我们观察了一阵子，确实难得。”
“哦？”张天昊眨了眨眼，似乎来了点兴趣，坐直了些，“怎么个难得法？”
张弘毅：“能忍，肯低头，对你……是实实在在的掏心掏肺。白天在公司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能被你支使得团团转，没见他有过半句怨言，看你的眼神都没变过。”
张天昊听着，似乎觉得有趣：“因为他傻呗。”
“傻？”苏婉清轻笑出声，捏了捏儿子的脸，“傻才好呢，我的宝贝儿子。聪明人心思多，算计来算计去，哪有傻的实在，好用？”
真心实意，任劳任怨。
姜白旭对他，确实是卑微的讨好。这一点，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明白父母突然郑重其事地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夸奖姜白旭？
他们以前可从不关心他身边的玩具是什么心性。
苏婉清：“昊昊，你年纪也不小了。爸妈这些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张天昊：“……”
放心不下，他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他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看你，”苏婉清继续道，“从小聪明，模样也好，人人都宠着你，顺着你。可你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长久的兴趣。家里的公司，我和你爸爸提过几次，想让你早点接触，熟悉起来，可你总是不愿意，说没意思，无聊。”
张天昊：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愿意去公司。
好像曾经一辈子天天上班上到吐。
有那个时间，他宁愿去看玩具们为他争风吃醋。
张弘毅看着儿子那点不以为然：“我们年纪大了，昊昊。再能干，也有力不从心的一天。这么大的家业，总要交到你手上。可你一直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们怎么放心？”
张天昊终于有些听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催婚。
“昊昊，我和你爸爸，觉得姜白旭这孩子，挺适合你的。”
“……”
张天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适合，姜白旭，适合他？什么意思？
紧接着，苏婉清的下一句话，彻底将他那点残余的侥幸击得粉碎。
“我们是在认真考虑，让他做我们张家的儿婿。”
儿婿。
“什么？”张天昊惊愕道，“爸，妈，你们在说什么？结婚？和姜白旭？！”
开什么玩笑？
姜白旭？和他结婚？成为他法律上的配偶？张家未来的另一个主人？
这简直荒谬至极，滑天下之大稽！
张弘毅看着儿子如此激烈的反应：“昊昊，冷静点。我们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怎么冷静！”张天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甚至顾不上维持平日那副无辜纯良的假面，脸上露出了烦躁和抗拒，“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才多大？而且姜白旭？他算什么，他凭什么？”
“凭他对你是真心的。”苏婉清的声音沉静下来，“昊昊，这世上，真心最难求，尤其是对你。那些围着你转的，哪个不是看中你的家世、你的容貌，或者他们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姜白旭不一样。”
“他哪里不一样。”张天昊冷笑出声。
不过是更愚蠢，更卑微。
张弘毅点了点头：“所以，我和你妈妈商量着，得给你找个能干活的人。”
“干活？”张天昊这回听明白了。他撇撇嘴，“不是有职业经理人吗？请人不就好了。”
“请的人，哪有自己人放心？”苏婉清笑道，“尤其是，这个自己人，还得心甘情愿替你干活，任劳任怨，把挣来的都捧给你，还对你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你们是说姜白旭？”张天昊好奇问道。
“不然呢？”苏婉清一拍手，笑容更盛，“你看啊，昊昊。这孩子，要家世没家世，除了我们张家，他别无依靠。要能力，有点，正好够用，能帮你把台面上的事情撑起来，又不会厉害到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最关键的是——”
“他对你着迷啊！傻乎乎的，你说东他不敢往西，你皱皱眉他都能心疼半天。这么好用又忠心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张弘毅补充道：“而且他品性不坏，重情，认死理。一旦认定你，绑定他，以后就算你。嗯，就算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玩心没收，他大概率也会忍着，不会闹出太难看的局面。总比找个门当户对、心思活络、以后跟你互相算计的强。”
张天昊没想到父母会是这个想法。
苏婉清看着儿子怔愣的表情，以为他还没开窍，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
“傻孩子，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先把他稳住，名分给他定下。你就还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当的，想玩什么玩什么，想见谁见谁。”
她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张天昊柔软的头发：
“温少言他们，你要还有兴趣，就接着玩，随你高兴。只要别闹得太过火，面上过得去就行。姜白旭那边。哄着点，给他点甜头，让他死心塌地给你卖命就行。”
张弘毅也难得地露出笑意：“你妈妈说得对。”
张天昊慢慢地消化着父母的话。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姜白旭的工位在一个靠窗的角落。
“姜白旭。”
姜白旭回过神，抬头看去。是他所在项目小组的直属经理，王卓然。
王卓然比姜白旭大两三岁，家世优渥，是典型的空降富二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