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管对面小小的陈默能不能听懂。
陈默看著这个鸡冠头表哥不禁陷入沉思,直到几年后才知道这是葬爱家族的最早期形態。
果然,喜欢艺术的人才是最潮的。
二楼窗户突然推开,二姨探出掛著髮捲的脑袋:“小默!上来吃西瓜!你志勤哥又犯浑是不是?”
陈默听见这话感觉冰镇西瓜的凉气顺著楼梯的铁栏杆爬了下来。
他看著李志勤把录取通知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夕阳里,少年的小小身影像匹被套上韁绳的野马。
等到几年后他好像才理解了当时表哥的叛逆。
(解释一下当年中专的地位,九七年前中专是国家包分配的,很多家里困难、学习又好的还是会优先选择读中专。因为读中专可以早一点出来工作,早点挣钱。所以早年的初三毕业生,好些都是考不上中专的才会去读高中)
几个小时后的红星路二段。
梧桐落尽了叶,枝椏间缠满led灯串。
陈倩踮脚去够掛在树梢的熊猫灯笼,呢子大衣下摆隨风晃动。
“这对联写得真好。” 陈倩指著摊上墨跡未乾的洒金红纸,“『天增岁月人增寿』,比印刷的活泛多了。”
卖春联的老大爷抬眼笑,羊毫笔在砚台边舔了舔:“姑娘属猴?给你写个『申猴献瑞』可好?”
陈默摸出手机扫码付钱,瞥见家族群里二姨发的消息:志勤在锦江酒店订了三十桌,菜单上明晃晃写著“澳洲龙虾两吃”。
表哥李志勤的头像还是前年拍的,穿著藏蓝工装站在数控工具机吊下旁,胸前別著“南贡工具机厂先进工作者”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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