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想当缩头乌龟?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陆衍、张子礼和曾小帆则沉默地站在稍前位置,没有出声。
陆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楼的每一个可能出入口和窗户;
张子礼手持罗盘,感应着残留的气息,脸色冰寒;
曾小帆则微微耸动鼻尖,试图在夜风中捕捉那一丝独特的血腥。
面对三爷和小k的叫阵,大楼内部一片死寂。
就在小k忍不住想再骂几句时,一个低沉、平稳、带着独特韵律的男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大楼的每一块玻璃、每一寸阴影中同时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舍妹顽劣,闯下大祸,是鄙人教妹无方。”
三爷眉毛一竖,火气更旺。
“少他娘的来这套虚的!教妹无方?
你特么就是帮凶!滚出来受死!”
那男声——尹宴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
“看来,今日这事很难善了啊。”
“既然诸位打上门来,不知你们想‘文打’,还是‘武打’?”
“什么狗屁文打武打?”
三爷一脸不耐烦,“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穷讲究!”
尹宴的声音不疾不徐,“文打,便是你我双方,进入结界决斗。
结界之内,翻天覆地,亦不损外界分毫,不伤及无辜凡人。”
“至于武打嘛”他的声音微微拖长。
“那便在此地,放手施为。
只是这大楼内外,尚有数百不知情的值班员工,方圆数里,亦是居民区。
届时术法无眼,雷霆血光,殃及多少池鱼可就难说了。”
他的话语落下,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三爷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了,小k也变了脸色。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老谋深算的尹宴将选择权抛了过来。
还不忘道德绑架一番。
陆衍冷笑着,目光如炬地盯着大楼深处。
“好算计。这‘文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尹宴的笑声再次传来,这次清晰了许多,仿佛他正透过玻璃,注视着他们。
“那当然,毕竟,是诸位挑起了这场‘游戏’。”
压力,来到了超管局这边。
这阴险的血族头子,和他的妖女妹妹,必须宰了!
不然只会有更多人受害。
可这附近的百姓怎么办?
大楼深处,一间隐蔽的疗养室内。
尹玥躺在冰冷的玉石床上,脸色比身下的玉石还要苍白。
张子礼那几道毫不留情的天雷,重创了她的身体。
听到外头的动静,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肩头和内脏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又无力地倒回床上,只能气若游丝地问。
“哥,是他来了吗?阿生哥来找我了?”
尹宴正将掌心贴在她额头,运气为她稳定伤势。
闻言,他动作未停,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平静却残酷地陈述事实。
“他来了。”
“但不是来爱你的。”
“玥儿,他是来要你的命。”
尹玥怔住了,愣了几秒。
她嘴角扯动,扯出一丝苦笑,滚烫的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呵呵呵”她发出破碎的气音。
“早知道早知道真的还有希望找回阿生我又何必
何必去杀那些人,把自己变成他眼里十恶不赦的怪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绝望的自嘲:“他现在一定很讨厌我了吧?不不只是讨厌,是恨,是恶心”
“哥哥,阿生哥不理我了怎么办?”
“哥哥,他不仅不理我——他还恨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
尹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已经忍无可忍。
他俯身,双手撑在床边,强迫尹玥看着自己的眼睛。
“尹玥!!你给我醒醒!”
“难道你这两千年,你这颗心,你这条命——就只是为了一个张子礼而活的吗?!”
“他现在站在楼下,带着他的人,用你最怕的雷法指着这栋楼!他要杀你!他连你们几千年的情分都不要了!!”
“为了一个已经不爱你,还要杀你的男人,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
尹玥被他眼中罕见的激烈情绪震慑,瞳孔微微收缩。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划过脸庞。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偏过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呜咽。
尹宴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叹了口气。
“我要去见他我要去问他我要去——”
“你说什么???”
“你还要去?!”
“你还要去自取其辱?!还要去送死?!尹玥,你还要蠢多少遍?!!”
气得他直接一记手刀,劈在尹玥的颈侧。
顿时,尹玥身体一软,昏迷了过去。
尹宴站在原地,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眼角带泪的蠢货妹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着侍立在门外的管家严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命令道:
“严昊,看好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我没能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带她走,去‘那个地方’,永远别再回南城。”
“可是,老板你——”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
“是,老板”
夜风忽地一滞。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