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太难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
“不。”司郁干脆地打断他,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的意思是,我还有档期,我需要时间。”
先生嘴角的笑意扩大,他哈哈笑出声来,问道:“你的戏份其实快拍完了,这些事情瞒不住我的。”
“预计的出兵救援就在一周后,现在正在和那边我们的人取得联系。”
心腹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听司郁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道:
“好吧好吧,你什么都知道,那是几方出手我总要知道吧?”
她向前重新逼近到先生面前,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个月。如果我做到了,你口中的那部分资源的最高权限,对我永久开放,不得设任何限制。并且,你要亲自告诉我,那个组织是什么,在找什么,怎么和我有关。”
她的气息温热,话语却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先生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瞳孔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涛骇浪般的极大的兴趣。
对啊,他缺一个继承人啊。
司郁……有点合适啊。
司郁仿佛没有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直起身子,
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而优雅的姿态,
笑吟吟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怎么样,老师?”她歪着头,明知故问,
“这个‘历练’,我们算说定了吗?”
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却步步紧逼的女人,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麻烦。
但是司郁的乖张和恣肆,就是他欣赏的点。
只不过现在的司郁更内敛了,
但本性没变。
“成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很好。”司郁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姿态潇洒,
“那么,合作愉快。现在,给我提供一点‘启动资金’吧?”
先生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外形极简的黑色手机,说:“银行卡号给我。”
司郁报出一串数字。
“好了,两百万,不多不少,随便用吧,算大事件后的见面礼。”
司郁闻言微微一笑十分满意。
挣谁的钱都不如挣先生的钱来的快啊。
直升机正在下落,直到停止晃动。
有人打开了舱门。
司郁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向舱门,对那个已经石化的心腹勾了勾手指。
“喂,那个谁,别傻站着了。还有老师,你是腿麻了吗?”
心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先生。
司郁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冲着先生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对了,老师。”
“什么?”
“你刚刚说,你的人不是谁都能使唤的。”
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狡黠,
“可你别忘了,从现在起,你也是‘我的人’了。”
先生眼神微变。
司郁看玩笑开的差不多,再开就过了。
随即住嘴下了飞机。
看着荒凉一片的土地,司郁有点纳闷:“不对吧,我怎么回去?”
这里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了吧?
没办法提前回去,那燕裔知道她不在家应该如何解释??
先生的眼神确实变了,那是一种觉得事情变得格外有趣的复杂神情。
他盯着司郁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自己也笑了。
笑得潇洒好像风随时能吹去。
自己在大事件里怎么没死呢?
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准备去死的呀。
舱门外的风带着荒野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吹动了司郁额前的碎发。
心腹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背景板,
甚至连背景板都不如,最多算是一粒被两位大神斗法时卷起的尘埃。
他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郁:“老师怎么不起来,是腿麻吗?”
“腿?”
先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非刚刚完成了一场谈判,
“不麻。只是在想,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你会怎么用。”
他走到司郁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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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看向舱外那片暮色四合的荒凉土地。
“用得好,你是功臣。用得不好,”
他侧过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司郁的眼睛,
“你可能就是这片荒野里的一具白骨。而我,会亲手来给你收尸。”
这话说得森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司郁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威胁,反而笑意更深。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收尸就不劳烦老师大驾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舱门,面对着先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眼神狡黠,
“不喜欢给亲朋好友看见我的尸体,所以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心腹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我的姑奶奶,您就少说两句吧!
先生刚刚才吃了瘪,您这是非要把他惹毛了才甘心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先生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欣赏,
“司郁,我开始有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