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小孩还调皮。”
鲁叔察觉屋里紧绷的气氛慢慢缓下来,
房间内暖光映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的孩子,
微微侧身,将孩子稳妥地递给站在旁边的保姆。
他和保姆对视片刻,示意保姆轻声把孩子带回儿童房,让小家伙先去休息。
保姆领会后抱着孩子走出客厅,脚步不快,门口传来短暂的轻响,又归于静谧。
鲁叔站定片刻,环顾了一下客厅里的人与物,见未再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悄声向厨房走去。
屋内空调送来的微风拂过餐桌,餐具微微碰触桌面。
厨房那边水声响起,鲁叔卷起袖子,熟练地开始泡茶。
他动作轻缓,努力让热水沸腾时的噼啪声减小,心里盘算着这壶茶或许能帮老爷子平复心情。
新沏的茶香渐渐飘进客厅。
沙发上的司老爷子突然收敛眉宇间的严厉,目光多了几分探寻,当即换了话题。
他微微倾身,双手交握靠在膝头,说:
“小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视线扫过司郁面容,声音虽低却带着些压力。
窗外隐约传来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老爷子皱纹深处浮现沉思,语气顿了顿,
“不然怎么会被枪子打伤。”
他的目光定格在司郁包扎好的手臂上,嗓音压低,
“肯定有事。”
“之前说的就不必说了,我要知道我不知道的,不许瞒着我,你们两个肯定有事!”
沙发边的司郁被问得一怔,原本松弛的肩就地收紧,
脸上闪现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她挪动视线避开对方的注视,用指尖轻轻摩挲衣角,
答道:“哪有啦。”
语调里带点勉强圆滑。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味,她被问得无处遁形,叹了一口气,无声地看了燕裔一眼。
燕裔坐在另一侧,手指交扣,整个人都透着淡定。
他忽然转向司老爷子,嗓音平稳而略显低沉:
“三天后我想带她出趟差,去国外玩玩,可能是被打劫的盯上了。”
说话时,他微微垂下眼睫,将掌心贴在沙发表面,略作停顿才抬头。
司郁听得怔住,余光扫过燕裔,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显停留在他脸上。
她察觉到他撒谎时反应极快,连气息都变得平稳无波。
纸张与疾风声交杂,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什么叫‘玩玩’?还不是让我受伤了。”
茶水热气升腾,落在燕裔眼角。
他低头细看司郁,指节轻贴大腿内侧,嘴唇刚刚翕动,声线尚有压抑:
“是我不对,这次是我疏忽。”
司郁撇了一下嘴,身子前倾,在沙发上轻拍一下靠垫,
看起来像只敏感又警惕的小猫,
“还有,把‘打劫’说这么轻松,你心大啊?”
室内空气仿佛短暂停滞。
燕裔闻言,稍稍收紧双手,声音依旧低缓而坚定,每个字都吐得格外清晰:
“确实是我不周到,你要是不满,可以打我。”
司郁哼了一声,右手下意识揪住怀里的抱枕流苏。
指尖反复捻动,力度逐渐加重。
柔软的线头在掌心滑动,她垂下视线,唇边紧绷未松。
小动作随着呼吸频率变化,在安静的客厅中格外清楚,把她的不安显现无遗。
屋里气氛随之变得更凝滞。
落地窗外天色阴沉,风吹动窗帘发出些微窸窣声。
司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司郁身上,脸上的深纹略显紧绷。
他坐直身子,手掌扣在拐杖把手上,没有多余的动静,
神情愈发沉重,已然察觉出这趟“差使”远比表面复杂。
鲁叔环顾几人的神色,轻咳一声,小心翼翼插话。
说话时眼神不自觉瞄向司老爷子,声音压低:
“去国外?老爷子,需不需要我提前安排几个可靠的人……”
燕裔侧头看了鲁叔一眼,垂在沙发边的手指微动。
眉梢挑起,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平日鲜见的强势与笃定:
“人我会带,爸你别担心。”
司郁听到这里,眉毛拧紧。
她侧过身,目光冷凌地盯向燕裔,肩膀轻微耸起:
“刚才你干嘛每句话都戳我?”
燕裔没有立刻答她,只是顺势侧过身来。
一只手抬起,动作自然地轻触她的发鬓。
指尖划过发丝,停留片刻,动作随意却带点小心,
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
语气忽而柔和下来,“回头给你备好东西,这次带你见见世面。”
司郁别开脸,视线避开对方触碰,耳根略微泛红,但终究没把他的手拨开。
她低头搓了搓抱枕流苏,声音细微闷闷传出,
“什么世面啊……我还想安稳两天呢。”
角落的钟表发出规律走动声,空气更加紧绷。
司老爷子眉头慢慢拢起,终于按捺不住,将拐杖狠狠敲在地板上。
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我装糊涂。郁丫头,你别把什么事都瞒着我,有危险也是全家人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桌上的茶杯晃出浅浅水波。
司老爷子盯着他们的模样,脸色愠郁明显加深,呼吸变得短促,情绪有明显起伏。
小幺也不叫了,
可把司郁吓一跳。
司郁安静地挪步到他身旁,手臂从身后探出,轻柔地环住老爷子的胳膊,
脸贴近些,语气软糯地撒起娇来。
客厅里灯光暖黄,
洒落在几人身上,她微微仰头看老爷子,嘴角带笑,
指尖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袖口蹭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