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与众不同。
陆衍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昂扬。
“看来这秘典,你我都想要。”
话音在空旷的元始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激起看不见的波纹。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又沉重。
悬浮在大殿中央的那本【太初元一经】,混沌气流缭绕,散发著诱人的道韵,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胜利者。
但此刻,无论是苏白还是陆衍,都没有再看它一眼。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是他们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也是决定这昆仑神藏最终归属的,宿命之战。
陆衍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战意如同岩浆般沸腾,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从问心路中挣脱,虽然心神消耗巨大,但那股不甘与挫败,反而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点燃了他全部的斗志!
“呵”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那啸声初时压抑,而后节节攀升,最终化作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元始殿都嗡嗡作响。
伴随着啸声,他整个人的气势,开始了惊人的蜕变!
咔!咔咔!
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了炒豆子般的密集爆响,原本中等的身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拔高。
古铜色的皮肤之下,一条条繁复而又古老的黑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他的全身。
肌肉虬结,青筋如龙,他整个人在短短数息之内,就从一个样貌普通的年轻人,化身为一尊身高超过三米,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恐怖巨人!
不灭魔躯!
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是他敢于挑战一切,横行无忌的最大依仗!
化身为魔躯巨人后,陆衍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纯粹的、蛮不讲理的肉体力量,就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战斗,是最好的语言!
他右腿向后猛地一踏,脚下的白玉地板,瞬间被这股巨力踩得粉碎,化作一个蛛网般的深坑。
借着这股反冲力,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着苏白,悍然冲撞而去!
距离在飞速拉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距离苏白还有十米之遥的瞬间,陆衍拧腰,出拳!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异能,也没有施展任何复杂的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地,将自己右臂的全部力量,灌注于拳锋之上,然后,狠狠地轰了出去!
这一拳,是纯粹的力量!
是【不灭魔躯】一力降十会的极致体现!
嗡——!
拳头还未到,拳锋之前带起的恐怖拳压,就已经将空气压缩到了极限,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音爆!
磅礴的拳力,让整个元始殿都为之剧烈震颤,殿顶的玉石梁柱上,开始有细密的灰尘簌簌落下。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峰都打穿的霸道一拳。
苏白,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闪避。
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任何情绪的波动。
就在陆衍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印在他脸上的前一刹那。
苏白体内的【先天阴阳道体】,终于全力催动!
他的左眼,金光大盛,宛如一轮浓缩的烈日,散发著至阳至刚的气息。
他的右眼,银辉流转,仿佛一弯清冷的皓月,弥漫着至阴至柔的韵味。
一黑一白,两道最本源的阴阳二气,从他体内流淌而出。
它们没有狂暴地炸开,也没有化作任何攻击性的形态。
而是在苏白的身前,柔和地交织,盘旋,追逐。
最终,化作了一幅直径约有一米,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印。
那图印黑白分明,阴阳鱼首尾相接,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深奥的至理,散发著一股生生不息,圆融无暇的道韵。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苏白身前,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迎向了陆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下一刻。
拳,与印,轰然相交!
“轰——!”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元始殿内反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元始殿内那些摆放了万古岁月,本身就堪比法器的玉石桌椅,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在无声无息间,被尽数震为了最细微的齑粉!
若非这座大殿本身有着上古神禁的加持守护,恐怕在这一击的余波之下,早已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战场的最中心。
陆衍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死死地抵在了那幅旋转的太行图印之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那霸道绝伦的拳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想要将眼前这薄薄的一层图印,彻底撕碎。
然而,苏白演进的太极图印,却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韧性与玄妙。
它不断地旋转着,黑色的阴鱼吞噬著拳力中狂暴的动能,白色的阳鱼则释放出柔和的力量进行抵消。
一吞一吐,一卸一转。
陆衍那霸道的力量,竟是被这看似脆弱的图印,不断地消磨,卸去,化解于无形。
这就是【先天阴阳道体】的强大之处,攻守兼备,大开大合,立于不败之地!
可陆衍的【不灭魔躯】,同样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