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到何种地步?
“起!”
紫薇大帝心念一动,那镇压刑天的星辰光柱,力量悄然减弱了一分。
“吼!”
压力稍减,刑天如同挣脱了部分枷锁的洪荒凶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紫霄大帝,巨斧虽然还被星光锁链缠绕,但已能勉强挥动。
“再来!”
刑天咆哮着,再次挥斧冲上!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斧刃撕裂虚空,带起的罡风将周围的星辰虚影都吹得明灭不定!
“善。”
紫霄大帝嘴角微扬,拂尘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以柔克刚,而是引动北斗七星之力,化作七柄寒光凛冽的星辰巨剑,带着斩断星河的气势,与刑天的巨斧悍然对撞!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紫薇天!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宫殿楼阁、星辰投影震得粉碎!
刑天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斧柄。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受伤,都仿佛在他体内点燃了一簇新的火苗!
他的动作在适应,他的力量在攀升,他的战斗本能被催发到了极致!
从最初的毫无章法、只凭蛮力,渐渐变得有板有眼,斧盾配合间,竟隐隐生出一种古朴苍茫、契合天地战意的韵味!
“好!好一个战斗狂人!”
紫薇大帝看得啧啧称奇,手下力道也随之缓缓提升。
他如同一个耐心的匠人,用强大的压力作为锤锻,一点点敲打着刑天这块顽铁,逼出其深藏的锋芒。
这一场试探性的“切磋”,从紫薇天打到南天门,又从南天门打到下界洪荒。
斧光剑影乱星辰,煞气仙光搅风云。
高山崩裂成齑粉,大河断流化烟尘。
走兽惊惶伏地走,飞禽哀鸣不敢闻。
地脉翻腾龙蛇起,天象紊乱日月昏!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两人从云端打到山巅,从平原战至幽谷。
刑天越战越勇,在紫薇大帝刻意营造的生死压力下,他的祖巫之躯被淬炼得愈发强横,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某种法则的边缘——那是最纯粹的战斗法则!
“痛快!痛快啊!昊天老儿,再来!”
刑天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巨斧挥舞间,竟隐隐能与紫薇大帝七分力道下的星辰剑光分庭抗礼!
紫薇大帝眉头却微微皱起。
“此獠…竟似没有极限?这般下去,难道真要被他临阵突破,成就堪比顶尖祖巫的战力?”
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有些棘手了。
毕竟他只是道玄的善尸,并非本体,法力虽深,但持续这般高强度地“喂招”百年,还要控制力道不把对方打死打残,也是颇耗心神的。
“看来,得给他加把‘火’,或者…换个思路了。”
紫薇大帝目光扫过刑天那狂猛无匹、却始终高昂的头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他记得,前世传说中,这刑天…是没有头的?
以乳为目,以脐为口?
“莫非…这头颅,反而是限制他彻底释放战意的枷锁?”
紫薇大帝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卖了个破绽,星辰剑光微微一滞。
“好机会!”
刑天战斗本能何其敏锐?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巨斧带着开天辟地的决绝,舍弃所有防御,全力劈向紫薇大帝面门!
“就是现在!”
紫薇大帝不惊反喜。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斧刃。
同时,手中拂尘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薄如蝉翼、锋锐无匹的星辰之刃!
“断!”
紫薇大帝清喝一声,手腕轻抖。
那星辰之刃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快!快到了极致!超越了刑天的反应!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啦”。
刑天那狂猛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感觉脖颈一凉。
随即,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依旧保持着前冲劈砍姿势的无头身躯,看到了那喷涌如泉的、散发着灼热煞气的巫血…
还有,那手持星光利刃、面带一丝古怪笑意的“昊天”。
“头…我的头…”
这是刑天最后的念头。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不甘与惊愕的表情,翻滚着向下方坠落。
紫薇大帝动作不停,袖袍一卷,引动磅礴法力。
“镇!”
下方一座巍峨大山(常羊山)轰隆隆拔地而起,山体裂开一道缝隙,精准地将刑天那颗翻滚的头颅吞了进去!
随即山体合拢,严丝合缝,只留下山巅一道新痕。
“哈哈哈!”
紫薇大帝抚掌而笑,看着那兀自挺立不倒的无头身躯,朗声道:
“刑天!没了脑袋,你这莽夫还拿什么跟本帝斗?回家吃奶去吧!哦,不对,你现在连嘴都没了,只能靠肚脐眼儿喝西北风了!哈哈哈!”
这嘲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那句“回家吃奶”、“肚脐眼儿喝西北风”,简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刑天那仅存的、狂暴的战魂之上!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与不屈战意的咆哮,从那无头的胸腔中猛然爆发出来!
这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