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古铜,颌下微须,身着简朴麻衣,周身却散发着沉稳厚重、仿佛能承载山川大地的气息!
“吾乃禹!承父志而来!洪水不治,誓不还家!堵不如疏,方是正道!”
言罢,他不再看那龟壳一眼,大步流星,走向那依旧肆虐的洪水。
至此,人族治水的重担,落在了这位自父尸中诞生、名为“禹”的青年肩上!
而道玄派去协助人族的六耳猕猴、袁赤、袁洪等,也正是在辅佐这位新任的治水总工程师。
静室之内,道玄周身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缕鸿蒙紫气,经过三千载水磨工夫,终于被他炼化了半成!
可别小看这半成!
鸿蒙紫气乃大道之基,蕴含无尽玄奥!
炼化半成,已让道玄的境界产生了质的飞跃!
他头顶庆云愈发凝实,三花饱满欲滴,胸中五气如同五条奔腾不息的长河!
一股远超亚圣、凌驾于准圣巅峰之上、却又未至真正混元圣人的独特威压,缓缓散发出来!
混元道果露端倪。
洪荒称之——半圣躯!
道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生灭,混沌开辟。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浩瀚、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对天道法则更深层次的感悟,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半圣…成了!” 他低声自语。
细细体悟自身状态,道玄心中有了明悟:
“以我如今半圣修为,加上诸多法宝护身,若再对上准提那厮…嗯,至少能抗住他十招不败!不至于像上次那般狼狈了!”
这进步,堪称神速!
毕竟圣人之下皆蝼蚁,能多抗几招,便是天壤之别!
就在道玄出关,神清气爽地推开静室石门之时。
方丈岛外,护岛大阵一阵波动。
一道身影风尘仆仆、带着焦急之色冲了进来。
尖嘴缩腮,金睛火眼。
头上堆苔藓,耳中生薜萝。
鬓边少发多青草,颔下无须有绿莎。
正是那善聆音、察理、知前后的六耳猕猴!
道玄的大弟子!
六耳猕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出关、站在仙宫前的道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老师!您出关了!太好了!”
他急急落下云头,冲到道玄面前就要行礼。
道玄含笑扶住他:“六耳,不必多礼。看你行色匆匆,人族那边可是出了大事?”
六耳猕猴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忧虑:“老师明鉴!人族…人族那边麻烦大了!大洪水非但未退,反而愈演愈烈!鲧伯…鲧伯他…”
他话未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
“哇!你就是大师兄六耳猕猴吗?俺是孙悟空!你的四师弟!”
只见孙悟空扛着玄黄功德棍,一个筋斗就从远处山头上翻了过来。
稳稳落在六耳猕猴面前,金睛火眼放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满脸都是“见到偶像”的激动。
“大师兄!俺听玉枢师兄和璇玑师兄说了,你可厉害了!
能听三界声音!快跟俺说说,你都听过啥好玩的事儿?
有没有听到过圣人老爷打呼噜?
还有还有,那个鲧伯,他最后念叨的‘堵’是啥意思?是堵耳朵吗?”
孙悟空围着六耳猕猴转圈,问题如同连珠炮。
六耳猕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热情似火的毛脸师弟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就运起了天赋神通。
悟空所想尽知闻。
“这猴子想听圣人打呼?还想偷看王母洗澡?胆子比俺当年还肥!”
六耳猕猴嘴角抽搐,看向孙悟空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其古怪,带着三分惊愕,三分好笑,还有四分“这师弟怕不是个惹祸精”的了然。
道玄看着这初次见面的师兄弟俩,一个抓耳挠腮热情似火,一个眼神古怪嘴角抽搐,不由得抚额。
“好了悟空,莫要胡闹。你大师兄有正事禀报。”
道玄出声制止了孙悟空的“社牛”行为,看向六耳猕猴,正色道:“六耳,到底发生了何事?鲧怎么了?大禹呢?”
六耳猕猴这才收敛心神,脸上重现焦急与悲愤,声音沉重:
“老师!鲧伯…他治水九年,用堵截之法,劳民伤财,收效甚微。如今人皇舜震怒,已…已下令将鲧伯殛死于羽山了!”
道玄闻言,眉头紧锁。
六耳猕猴继续道:“更诡异的是,鲧伯死后,其尸身三年不腐!
就在不久前,那尸身竟裂开,从中诞生出一位英伟青年,自称‘禹’,言说要继承父志,治理洪水!”
“大禹?” 道玄心中一动,知道关键人物出现了。
“正是!” 六耳猕猴点头,随即脸上忧色更浓。
“禹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他改堵为疏,规划水道,效果显着!
但是…就在不久前,他遇到了大麻烦!
弟子正是为此事,才火速赶回求教老师!”
“哦?何等麻烦,连你们都无法解决?” 道玄问道。他可是派了不少得力助手去人族。
六耳猕猴脸上露出愤懑和一丝无奈:“是息壤!禹需要大量的息壤来固定疏导后的河道,稳固山川!
我们原本收集了一些,但…但前些日子,存放息壤的宝库被贼人光顾了!
所有息壤,被盗一空!连点渣都没剩下!”
“什么?!” 道玄眼中精光一闪,“可知是何人所为?”
六耳猕猴咬牙切齿,六只耳朵都气得竖了起来:
“弟子虽善聆音,但那贼人行事极其隐秘,且似乎有重宝遮掩天机!弟子只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点…檀香味的金光!弟子怀疑…”
“西方教!” 道玄和六耳猕猴异口同声!
道玄脸色沉了下来。
好个西方教!正面抢猴不成,就在人族大劫上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