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站在一旁,听着刘解语的话,看着马克得意的脸和那个微型通讯器,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浑身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失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视若亲人、无比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
这个安全屋里只有三个人,而两个都是凯伦的人,看来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多希望李俊儒能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
游艇在海上,师父远在纽约市区,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
一种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明明复仇的希望越来越大,科尔家族重现荣光指日可待,他却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落到了如此境地。
他恨马克的背叛,更恨自己的大意!
就在伊桑绝望之际,马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向刘解语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哈哈哈,刘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没想到你还这么心细如发!看来你比我更适合打探情报!凯伦少爷真是捡到宝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 刘解语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鄙夷。
马克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怒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论打探情报,你连我一根毛都不如!”
刘解语冷哼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在龙国,论天下最会搞情报的,莫非我春秋殿遗恨阁阁主刘解语不可!”
他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家殿主除外。”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伊桑和马克都愣住了。
马克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你…… 你在说什么?”
伊桑也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他死死盯着刘解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春秋殿…… 遗恨阁…… 你…… 你是我师父的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神出鬼没、实力恐怖的高手,竟然是师父李俊儒派来的人!
刘解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师父?你是说殿主?我可不相信殿主会收你这么差劲的徒弟。不过我确实是他的人。怎么,感到很惊讶?莫非你觉得只有凯伦才有能力派内应?”
伊桑闻言,心中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个让他恐惧不已的高手,竟然是自己人!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过山车式刺激,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感受着心脏狂跳的节奏。
师父果然是神通广大!
竟然早就安排了这么厉害的人潜伏在凯伦身边,还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你…… 刘语!你这个叛徒!”
马克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刘解语怒吼道:“你竟然背叛凯伦少爷,投靠春秋殿!你给我等着,凯伦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刘解语根本没理会他的怒吼,转头看向伊桑,嘲讽道:“看来你看人不准啊,居然把这么个内奸留在身边这么久,想必之前你家族破产,他也出了不少力吧?”
伊桑一听,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着马克,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如同要将马克生吞活剥一般。
难怪家族破产得如此之快,难怪家人会遭遇不测,原来这一切背后,都有马克的推波助澜!
马克被伊桑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说道:“你…… 你们别乱来!我是凯伦少爷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凯伦少爷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安全屋。
刘解语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马克的脸上,打得马克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凯伦?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为你报仇?”
刘解语眼神冰冷:“这个人你自己处理,我得走了。对了,我还得呆在凯伦身边一段时间,所以我回去还得交差,必须带点东西回去。”
伊桑正沉浸在愤怒与狂喜交织的情绪中,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带着几分忐忑问道:“先生…… 非得要我一条胳膊吗?”
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不想真的断一条胳膊。
刘解语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也不一定要你的。”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短刀如同闪电般出手!
“噗嗤 ——”
一声轻响,血光瞬间飞溅。
马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右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手齐肩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断手掉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啊 ——!”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马克口中爆发出来,他捂着流血的伤口,疼得满头大汗,浑身抽搐,在地上翻滚不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刘解语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断手,用一块布包裹好,转头看向伊桑:“后面的事你自己处理,我走了。”
伊桑还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马克,又看向刘解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刘解语打开安全屋的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对着刘解语的背影高声喊道:“先生,多谢!”
回应他的,只有海风穿过船舱的呼啸声。
伊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转头看向地上的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