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很疑惑,自从那一天自己请假缺席了一次夜间特训之后,龙修远这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就不是一般的古怪。
司徒玄的脑海里闪过诸多揣测。
龙修远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说话时诡异的停顿,还有训练时突然加重的力道——这些异常情况像散落的拼图碎片般在他脑海中盘旋。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汗湿的脖颈,一边暗自思忖:
“该不会是因为那天的请假?但以他的个性,不至于为这种小事计较”
“还是说”
司徒玄的瞳孔突然微微收缩,“他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一僵。引黑心煞气入体这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黑心煞掌的来历实在太过特殊,那种突破方式更是与传统魂师修炼大相径庭。
若是被龙修远觉察到什么端倪
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龙修远再敏锐也只是个魂宗级别的魂师,应该察觉不到煞气的存在。
况且若是真发现了什么异常,以那家伙的作风必定会直接质问,而不是这样欲言又止地暗中观察。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
司徒玄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宿舍楼的方向。
“哈!”他突然轻笑出声,眉宇间阴翳一扫而空,“原来如此!”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龙修远态度的转变,那种欲言又止的表现,还有训练时暗含的试探——分明是感情受挫后的典型反应!
自己的班主任绝对是失恋了!
甚至有可能是女朋友出轨!
“原来我们的'魔鬼教练'也有这种烦恼啊”
司徒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那天他误打误撞的请假,恰好撞上了什么“特殊时刻”。
这个认知让司徒玄心情大好。他随手将毛巾甩在肩上,决定下次龙修远再投来那种古怪眼神时,一定要好好“关心”一下这位教练的感情生活。
“不过”
转念间他又想到训练时龙修远刻意加重的力道,笑意渐渐凝固,“这家伙该不会把失恋的怨气都发泄在训练上了吧?”
夜晚,训练场。
司徒玄伫立在训练场中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透着几分深沉——这是他思考人生大事才会露出的表情。
龙修远站在不远处,眉头抽动,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对劲。
他刚想开口,却见司徒玄忽然抬起手,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说道:
“龙老师。”
“”
龙修远眼皮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司徒玄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看似安慰实则充满八卦意味的笑容。
“人生嘛,失恋是难免的。”
龙修远:“?”
空气瞬间凝固。
司徒玄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是在强撑,于是更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龙老师,以你的条件,找个更好的不是问题!”
龙修远呆滞了一秒,随即瞳孔缓缓睁大,震怒中带着一丝荒谬:“你特么在说什么?!”
司徒玄淡定地收回手,还顺带给他递了个“我懂”的眼神:“别装了,最近你训练时下手那么狠,说话还总是心不在焉的,明显是失恋了。”
龙修远的大脑罕见地卡壳了一瞬,随即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牙缝:“你以为我失恋了?”
司徒玄点点头,一脸“这种事瞒不过我的眼睛”的自信笑容。
龙修远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即将爆发的征兆。
“司徒玄。”
“嗯?”
“你今天训练量翻倍。”
“”
司徒玄的笑容逐渐僵硬。
龙修远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补充道:“哦对了,训练完我要你立刻进行实战对练。”
司徒玄嘴角抽搐:“龙老师,冷静,我只是关心你”
龙修远微笑:“再加五百个俯卧撑。”
司徒玄:“我靠?”
司徒玄喜欢变强的感觉,也喜欢畅快淋漓的战斗。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累,不会疼痛。
正常人没事也不会喜欢找虐啊!
司徒玄瘫坐在训练场的水泥柱旁,浑身的肌肉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水洼。他斜眼看着不远处正在喝水的龙修远,突然觉得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格外欠揍。
“看什么看?”
龙修远放下水杯,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才这么点训练量就不行了?”
司徒玄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嗓子因为剧烈喘息而火辣辣的疼:“老师您这是公报私仇”
“我t才十岁,你这虐待儿童。”
“胡说。”
龙修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黑色的训练裤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老师这是在帮你夯实基础,再说了,你这模样,告到联邦法院也没人信你是十岁。”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司徒玄从未见过的、近乎幼稚的嘚瑟光芒。
司徒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尝试活动手指,想要摆出一个国际手势,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肌肉发出抗议的抽搐。
龙修远蹲下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
司徒玄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他以为对方要掏什么训练器械继续折磨他。却见龙修远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炫耀般地在司徒玄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
龙修远的声音突然轻快得像个少年,“这是我和阿芸六年级的合照。”
司徒玄眯起眼睛。照片上穿着校服的两个孩子站在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