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库蒙杜罗斯聊过退休金的问题之后,乔治又同他聊了聊第二天晚上任命内阁和第三天内阁的施政演说如何安排的问题。
在确定库蒙杜罗斯他们已经有所准备之后,乔治才结束了这场会面。
与此同时,鲁福斯宅邸内。
武尔加里斯正故作不平地说道。
“阁下,您难道不觉得国王越过您提前召见库蒙杜罗斯这个小辈,是出于对您的轻篾吗?”
鲁福斯被他这话说到了痛处,面色微变,口中却故作无事地道。
“库蒙杜罗斯在议会的影响力比我更大,国王提前召见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我听说,斯庞内克打算让卡纳里斯、库蒙杜罗斯和德利吉奥吉利联合组阁。”
武尔加里斯面上露出忧虑的神情。
他当然不是知道了乔治组建联合内阁的计划,他只是编了个看起来很有可能的谎话,来逼鲁福斯同他合作而已。
见鲁福斯似乎不为所动,武尔加里斯又加了把火,“阁下难道愿意被新政府排除在外吗?
阁下难道愿意看到希腊被斯庞内克这个丹麦人所掌握吗?”
这话再度击中了鲁福斯的痛处,他的语气终于不再保持那种事不关己的平静,他道,“希腊应该是希腊人的希腊!”
不过鲁福斯还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武尔加里斯说得那么糟,他又道。
“可是我听说,卡纳里斯与国王闹了矛盾,斯庞内克应该无法让他添加内阁才是。”
他说这话的意思里,藏了一句潜台词。
既然库蒙杜罗斯他们没法和卡纳里斯组阁,要想压过你武尔加里斯,他们就得和我组阁。
武尔加里斯听出了鲁福斯的这个意思,明白对方是在待价而沽,他没有立刻开出条件,而是先解释道。
“阁下,国王只是个17岁的孩子,据我观察,王宫里真正掌权的是斯庞内克。
如果斯庞内克执意推动,这件事国王是阻止不了的。
阁下,为了希腊能够属于希腊人,我希望您能与我合作。”
武尔加里斯在这时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我希望新内阁里,内政大臣、外交大臣、教育大臣的人选可以由您来推荐。”
鲁福斯心动了,他必须承认,武尔加里斯所说的,斯庞内克实际掌权的事,在逻辑上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此事为真,那最后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德利吉奥吉斯拒绝了与斯庞内克合作。
这样,他就能在斯庞内克控制的新内阁里得到一两个边缘大臣的职位。
而现在,武尔加里斯向他开出的三个大臣的价码,明显比那种潜在的最好结局,还要好得多。
武尔加里斯见他面露尤豫,知道他的心意已经动摇,就又再加了把火,他道:
“阁下,英、法、俄三国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希腊新政府。
这就决定了新内阁里必须有卡纳里斯或者我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阁下还要怀疑我先前的判断吗?”
鲁福斯迟疑道,“这确实”
武尔加里斯继续穷追猛打,他道,“现在坊间流传的,国王与卡纳里斯不和的消息,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明天会去拜访俄国大使,告诉他斯庞内克想要组建一个将我和卡纳里斯都排除在外的弱势内阁。
同时,我还要告诉他,国王与我亲近,与卡纳里斯不和的消息。
阁下以为,到那时,他会支持谁?”
鲁福斯这下是真的心动了。
在现在的希腊,国王虽然理论上权力不小,但说白了,他的权力大半是来自英、法、俄三个保护国对他的支持。
如果三国大使能够转而支持武尔加里斯,那武尔加里斯组阁,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通此节,鲁福斯忍不住轻拍了下桌案,决然道。
“希腊的独立自主,我将与阁下一同守护!”
且说鲁福斯既与武尔加里斯结成了联盟,当夜在接受斯庞内克拜访时,便不免多留了几分心思。
斯庞内克尽管表现得非常友好,但每当他旁敲侧击新内阁的人选时,斯庞内克总是十分警觉地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更加坚定了鲁福斯对武尔加里斯判断的信心。
转天,11月3日中午,鲁福斯在参与乔治邀请的午宴时,又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下国王对卡纳里斯的态度。
国王果然对卡纳里斯表现出了不快。
他又试探了国王对武尔加里斯的态度。
国王则表现出了明显的欣赏。
这都让他更加相信了武尔加里斯的判断,彻底倒向了武尔加里斯的阵营。
悲哀的是,他们都被国王耍了。
入夜,随着斯庞内克的马车如预期一样的离开王宫,武尔加里斯在王宫周围布下的眼线成功完成了今日份的下班打卡任务。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去不久,一群身穿礼服的人悄无声息地从附近的小巷里钻出,自王宫的侧门进入了王宫之中。
王宫里,早已等侯多时的侍者,将他们引入了位于国王私人办公室旁的一间休息室中等待。
而此刻,国王的私人办公室内,一场关于权力的交接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斯庞内克没有和他的马车一起离开王宫,此刻,他是作为国王的侍臣,在参与着这场关于权力的交接。
他从坐在办公桌后的乔治手中接过一份任命卡纳里斯为首相的法令,上面已经由乔治署上了签名。
他将那份法令交给了另一张办公桌前站立着的卡纳里斯,他肃然道,“请阁下接受国王的信任。”
卡纳里斯双手捧过那份法令,俯下身体,拿起笔来,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姓名。
有了国王和首相的署名,此刻,这张法令便正式生效,卡纳里斯正式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