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掌门来?”封不平面带着冷煞:“来者何人?!”
当年剑气二宗决斗后,封不平带着师弟们离开华山派,过去与魔教的恩怨他们很清楚。但对于这些年魔教凶声赫赫的高手,他们却没有交集。
这时候,陆柏却脸色骤变,死死盯住虬髯巨汉,低声急道:“封师兄当心!此人是魔教风雷堂堂主童百熊!左首‘七煞毒手’陈千,右首‘裂地刀’阎坤,这二人乃魔教长老,皆是成名多年的凶人!”
陆柏心头猛沉。
他原以为至多是分舵主或普通长老,凭他加之封不平、宁中则,未必不能周旋。
万万没料到竟是童百熊亲至!
此人是魔教有数的硬手,一身功夫已臻化境,力法刚猛霸道,寻常五岳剑派的掌门对上也讨不了好。
麻烦了。
封不平闻言心头一凛,童百熊的名号他听过。
宁中则俏脸含霜,握剑的手紧了紧。
童百熊见无人应答,环眼一瞪:“君不悔那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好!老子杀到他出来!”
“且慢。”陆柏硬着头皮上前拱手,“童堂主,五岳剑派与贵教虽有摩擦,但今日阁下直闯山门,杀伤门人,魔教是否要与我正道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童百熊嗤笑,眼中凶光暴涨,“老子只要我兄弟!最后问一遍——交不交人?!”
场面绷紧。
宁中则俏脸含煞,长剑一振:“魔教妖人,休得猖狂!今日谁生谁死可说不定!”
封不平持剑向前,面露冷色:“华山派弟子什么时候向魔教低过头,要打就打,不必废话!”
陆柏暗骂,知已无退路。
身在华山,若坐视被屠,嵩山派日后如何立足?左冷禅的计划也将大受影响!
权衡利弊,他咬牙喝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王师弟、孙师弟,随我助华山御敌!”
王钟、孙弘及十馀名弟子心中叫苦,只得拔出兵刃。
童百熊不怒反笑:“好!一起上路!”
反手从背后掣出一柄厚背紫金刀,刀身暗沉,刃口泛着寒光。话音刚落,巨熊般的身躯已轰然前冲,刀随身走,一道匹练似的刀光直劈封不平!
快得不合常理。
陈千阴笑,身形如鬼魅飘出,十指漆黑,取宁中则。
阎坤怒吼,鬼头刀带起恶风,卷向陆柏!
十馀名风雷堂精锐如狼扑上,瞬间将丛不弃、王钟、孙弘及八名弟子分割包围。
梁三才带着上百名分舵好手包围列阵。
封不平直面童百熊,出手便是杀招,剑光如瀑倾泻。
童百熊竟不闪不避,紫金刀当头硬劈!
刀风呼啸,竟将剑光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铛——!”
刀剑相交,爆响震耳!
封不平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自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童百熊刀势丝毫不滞,顺势横斩,刀光如扇形展开,笼罩封不平胸腹!
“好霸道的刀法!”
封不平心头大骇,急撤步回剑格挡。
“铛铛铛——!”
童百熊狂笑,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力沉千钧,毫无花巧,却逼得封不平连连后退。
刀风刮面如割,封不平只能勉力以剑招卸力周旋,完全落入下风。
另一边,陆柏对上阎坤,不由心惊。
阎坤刀法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劈山裂石之势,逼得陆柏不敢硬接。刀势连绵如暴雨,陆柏一时竟找不到反击之机。
宁中则处境最险。
陈千身法诡谲,毒掌神出鬼没,专攻她剑法转换间的细微空隙。
宁中则华山剑法虽得真传,内力经验不及这成名凶人,不过十招,已险象环生,凭剑招精妙苦撑。
馀下他人,情势惨烈。
风雷堂精锐皆百里挑一,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王钟、孙弘武功不弱,但猝然被围,又要分心照应弟子,顿时左支右绌。
惨叫声起。
片刻,三名嵩山弟子被乱刀砍倒。
剩馀九人背靠背结阵,人人带伤,岌岌可危。
王钟目眦欲裂,想冲开包围,被两名风雷堂头目死死缠住。
孙弘肩头中刀,鲜血染红半边衣裳,兀自苦战。
成不忧见状怒吼,长剑如虹,欲冲救援。
“你的对手是老子!”
阴恻恻笑声响起,陈千竟在逼退宁中则之际,鬼魅般一晃,舍了宁中则,直扑成不忧!
成不忧猝不及防,急回剑格挡。
陈千漆黑五指如钩,不惧剑锋,“叮”地抓在剑身上,阴寒毒劲顺剑直透而入!
成不忧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陈千另一掌已无声无息印向他胸口。
“成师弟!”封不平瞥见,肝胆欲裂,拼着硬接童百熊一刀,长剑脱手掷出,直射陈千后心!
童百熊岂会放过?
刀势一转,刀背磕向封不平肋下!
封不平侧身急闪,仍被刀风扫中,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陈千感背后剑气,回掌拍向掷来之剑。
“铛!”剑被拍飞。
就这一瞬,成不忧缓过气,狂吼一声,合身扑上,左手并指如剑,直插陈千双眼!同归于尽!
陈千没料他如此悍勇,急仰头后撤。
嗤啦!成不忧指尖未中眼珠,却在其脸颊划出两道血痕,深可见骨!
“啊——!”陈千痛吼,凶性大发,毒掌全力拍向成不忧天灵!
“找死!”
暴喝如雷炸响!
阎坤竟在此时弃了陆柏,厚背鬼头刀带凄厉破空声,拦腰斩向成不忧!
陆柏本可趁机重创阎坤,但眼见刀势凶猛,下意识侧身一让。
就这一让——
“噗嗤——!”
血光冲天!
成不忧被沉重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