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门的张建已经变成了野生的业馀摄影师,背着包拿着照相机,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
相机是六五年的徕卡3,不确定是德国本土生产还是加拿大生产的。
铜制外壳,用料扎实,质量和手感非常不错,加之简单易懂的操作。
让张建这个不懂摄影的门外汉也喜欢上了没事照两张。
拍摄什么不重要,喜欢的就是那种“咔嚓”的记录感。
从拿到相机开始到现在不到两个月,张建拍摄的照片已经高达近百张。
大部分是港岛街头的建筑与行人,少部分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文化与场景。
每天接触的美食与饭店是记录的重点,店铺的老板以为拿着相机的张建是个专业的美食家。
其实就是个爱吃贪吃的摄影门外汉,不过在胶卷的牺牲下,张建的拍摄技术也在进步。
从刚开始的不忍直视到勉强能看,构图调光什么的就别提了,最起码模糊的照片正在减少。
照片记录了港岛的繁华,但这种繁华总是少了那么点传统的气息。
坐着渡轮越过维港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很多东西不在繁华的港岛和闹市。
而是那些身边的事物,镜头下的观察让张建多了一分思考。
维港就象一道隔绝两个阶级的墙,把港岛和九龙的文化习惯做了明显的切割。
长时间呆在维港南边的张建没有在意那些细节,直到今日用上了镜头,这才恍然觉悟。
港岛繁华,九龙繁荣。
前者富裕且精致,更接近张建记忆中的都市,也更加的西方化,部分餐厅服务场所甚至没有中文的标语和菜单。
后者的市井气更浓郁,街头的叫卖,古老的职业,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花牌让人有梦回上海滩的错觉,只不过这里说的是粤语。
杂货铺,中医推拿,茶餐厅,还有让人食欲大开的烧腊店。
交通虽没有港岛便利,更多了一种特殊的江湖岁月感。
不知不觉,随着天色的暗淡,背包内已经没有新的胶卷了。
收好相机的张建直奔烧腊店。
六点了,肚子已经开始感到饥饿,再不吃晚饭就要和宵夜混肴了。
“老板,脆皮乳猪怎么卖?”
指了指刚刚挂上的烤乳猪,见张建点头,又把半扇小猪放到案板上,用手比划道:
“这里到这里三十,到中间五十,全部拿下就算你九十。”
“给我一半就好,蜜汁烧鹅呢?”
“五十一只啊,靓仔,猪仔怎么斩?”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肠胃承载能力,张建还是没有忍住烧鹅的诱惑:“烤猪分成八块,烧鹅给我来半只。”
“靓仔,要不要再来点叉烧,我这里的叉烧很正点的啊。”
老板切猪肉的同时也没忘记推销店内的叉烧。
在他看来,能一次购买这么多肉肯定是一家人一起吃,就想着多卖点。
扭头看着正在铁钩上滋滋冒油的叉烧,似乎闻到了上面蜂蜜与油脂混杂后的香甜。
没忍住诱惑:“一点点就好,总共给你八十元,你看着切。”
带着打包的晚餐,张建在便利店又购买了一些啤酒,找了一处可以登顶的天台,开始了今日份的晚餐。
米饭还是有些吃不惯。
两辈子都是北方人,对于面食,特别是馒头的记忆是刻画到骨子里的。
每次吃不到馒头都会有种没饭吃的失落。
将就着吧,拿起一块烤猪啃了一口,用脆糯的烤乳猪冲淡对馒头的思念。
至于送的两份米饭被张建放置在一旁,包装盖都没打开。
三块脆皮烤猪下肚,饥饿感稍有缓解。
这是肠胃发出的错误信号,为的就是让张建加大进食的力度。
唉吃这么油,一会也不知道要蹲多久。
愤懑的拿起鹅腿开始啃,搞得半张脸都是烧鹅的汤汁。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东西味道确实可以。
哪怕没有主食和青菜,这么多肉下肚张建也没觉得油腻,看来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当烤猪剩下两块,烧鹅就剩脖子的时候,张建打了个饱嗝。
哪怕大脑再怎么提示需要进食张建也不再动弹。
这身体是自己的,基因种子只能是辅助自己的,可不能主次颠倒。
而且从刚刚的脚步声传来,张建已经发现了两个小孩躲在楼梯门后观察自己。
对着稍大一些的孩子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这些终究被饥饿所战胜。
那位腿脚有些不利索的小孩从门后向这边缓慢接近。
不停的观察四周和张建的表情,在距离十几步的距离停下,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对于戒备张建并没在意,能在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来,对陌生人放下戒备才是愚蠢的行为。
从钱包内取出购物的找零,大概有几十块的样子,放在剩下的食物旁的袋子内。
“小孩,帮我把这些食物残渣清理了,这边上钱算是给你的报酬。”
看看张建,再看看剩馀的猪肉和米饭,可能是接受了张建的好意,用力的点头。
见张建从另外一侧的楼梯下楼,小孩看看剩下的食物和钱。
对着张建的背影道:“谢谢,我叫封于修,不叫小孩。”
“好的,封于修,那就拜托你收拾干净,别让住户大妈骂人。”
名字还挺个性,不过这名字似乎听过。
脑海中的记忆在翻腾,想要调出相关的记忆,但肚子更加的重要。
为了防止社死,张建忽略了脑中的记忆查询,将所用的意志力用来控制肠胃。
这就是外来器官与身体配合的不协调了。
基因种子追求的是效率,在身体缺乏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