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这句话魏征是没有听过的,但是此时他却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大唐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呢?
可恶!
魏征正准备怒斥李惜两句,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周围的闲言碎语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啧啧——没想到逛个街都能遇到这样的事,你们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了,你没看到蜀王都跪下了吗?”
“就是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蜀王可是皇子,他都跪了,此事还能有假?”
“没错,肯定是真的——”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魏征的脸顿时就黑了。
真个屁啊!
这小子就是在造谣啊!
象这种不要脸的家伙,他膝盖下面有个屁的黄金啊!
魏征想要申辩,但李惜已经站起身来,一脸认真的开了口。
“去年元宵,我在长安灯会时偶遇了她,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对此我深信不疑。”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深情。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她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让我情不自已。”
“你说谎!”
魏征当即大声指责李惜。
“去年元宵如雪随她母亲回娘家了,根本没有留在长安!”
“噢——原来她叫如雪啊!”
李惜的眼睛顿时亮了,然后露出了一脸的回忆。
“当然我在这里,如雪在那里,我在这边,如雪就在那边,我转过头时,就立刻在人潮中看到了她!”
说着,他就伸出手指向远处。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李愔这句诗一出,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纷纷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几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甚至开始当众叫好。
“好!好诗啊!”
“蜀王果然是用情至深之人!”
“魏家真是好福气!”
魏征:“(十皿)”
我家怎么就好福气了?
这特码的是天降横祸啊!
眼看着谣言愈演愈烈,已经变得难以澄清,魏征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家宅不宁的情景。
向来刚正不阿的他,这一刻无奈之下做了一个违心的决定。
“蜀王,我不去弹劾你了,就象你之前说的那样,咱们两清了,你赶紧澄清谣言吧!”
“谣言?什么谣言?”
李惜一挑眉,然后仰首挺胸的大声开了口。
“我李惜行得正,坐的直,始乱终弃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魏征:“???”
我什么时候让你始乱终弃了?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钱了?
你特么还敢造谣?
魏征恨得牙痒痒,双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蜀王,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真想娶如雪不成?告诉你,我不同意!”
噗通!
魏征的吼声刚落,李惜就再次跪在了地上,一脸绝望的仰天大喊了起来。
“不!!!”
他一边大喊,一边像海豹一样,用双手拍打着自己胸口。
“如雪!!!不!!!”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对魏征指指点点了。
“你们看,那个就是魏征,嫌弃人家蜀王,不愿把女儿嫁过去呢!”
“真的假的?他家又不是五姓七望,哪里的底气嫌弃人家?”
“谁知道呢?大概是占着圣上的宠信吧,那什么——对了,叫恃宠而骄!”
“原来如此,蜀王真可怜——”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魏征顿时面色大变。
他可是御史大夫,属于清流中的清流,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因为御史最大的权力就是“风闻奏事”。
意思就是不管有没有这事,只要我听说了,那么我就能用这件事来弹劾你。
什么?你不服?
那行,你自证清白吧!
证明不了就得认罪,要是能够证明这事就算了,御史也不用担任何责任。
因为“风闻奏事”本就是御史台的权力。
说白了,这就是御史利用自己的好名声,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对其他人进行降维打击。
但这一切都毕竟创建在自己的名声上。
名声好了,自然是无往不利。
但若是名声坏了,御史这职位就算是废了。
到时候别说弹劾别人了,甚至还有可能被别的御史弹劾,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魏征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急了。
毕竟他是刚直没错,但他却不是愣头青。
什么时候该硬气,什么时候该服软,他还是分得清的。
眼看自己的名声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立刻当机立断,大声朝着李惜开了口。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是真心喜欢如雪,就请让陛下降旨吧!
只要陛下能够同意,老夫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陛下不同意,也请蜀王以后莫要纠缠!”
关键时刻,魏征果断选择了甩锅。
在他看来,李世民平日里都是躲着他走,生怕他动不动就来个犯颜直谏,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做亲家?
而只要李世民不同意,这事就怨不到他的身上,李惜以后也没办法再拿此事做文章。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他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那就是当事人。
如果是别的皇子要娶魏如雪,那么李世民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但李惜就不一样了。
在李世民看来,皇室老六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