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花样,不过这块帕子的布料只得深究。 暗卫一喜,连忙去请方嬷嬷,没想到这块帕子竟派上了用处,他就知道全部拿回来准没错。 方嬷嬷正在给明傅瑾挑裙装花色,打算做件新衣裳,一听侯爷传唤,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书房,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侯爷塞了一块帕子,“嬷嬷可能看出这帕子的来路?” 帕子轻薄如纱,材质是上等的绫罗绸,花案的绣法也很讲究,针脚缜密平整瞧不出差处。她想了一会,估量道,“侯爷,这帕子是华贵之物。” 华贵之物不出自寻常百姓家,手帕是女子样式,而且从一个杀手的尸体上搜查出来,确实可疑。卫云远心想:这枉死鬼有个女相好。 “华贵之物,”卫云远犹疑中带有肯定,“宫里传出来的?” 方嬷嬷颔首,只有宫里的绣娘才会讲究针脚走势,绣法也严谨。侯爷拿出来的这块帕子染血迹,却难掩华丽,但宫里不轻易绣鸳鸯戏水图,只有成了婚事或者后宫娘娘才有,也不知侯爷从哪得来的帕子。 既然猜出帕子的来处,卫云远当下将计就计,把帕子递给暗卫后,吩咐道,“给宫里的暗探传过去,引蛇出洞。”再好的布局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倒要看看是何人想要杀她。 暗卫收了手帕,眼光扫过地上的箭镞,总感觉还有未尽之事,于是追问了一声,“侯爷,那这些箭镞要如何安排?” 那晚是拔刀在前,放箭在后,卫云远仔细回想起来也拿不准事情缘由,到底是杀人灭口还是黄雀在后,顺藤摸瓜也许能有个说法, 她随口说:“包起来,去别庄。”侯府的别庄上可藏着一位奇人工匠,或许有办法识别这些箭镞的来路。 麻利地收拾好地面,暗卫抱着箭镞和手帕走了。 方嬷嬷瞧着没什么事,正准备起身告辞,忽然听见一声吩咐,“本侯要去别庄,劳烦嬷嬷去问问夫人想不想一同去,散散心。” “是。”方嬷嬷连忙应了一声,颇感欣慰:侯爷也是个体贴人,夫人在府中养伤多日,能出去散散心也好。 体贴人的卫云远被方嬷嬷慈爱的目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恨不得原地蹦两下,她只是觉得眼下有人盯梢侯府,一个人独自去别庄实在引人注目,如若拉上明傅瑾一起还能有个散心的名头。 被迫散心的明傅瑾戴着风帽,手里揣上暖炉,给一旁面带歉疚的卫云远翻了个白眼后,无奈地钻进马车里。作为一个伤患,他压根不想乘坐摇摇晃晃的马车出城去散心。 卫云远自知理亏,当下也不恼,等人坐稳时才交待车夫赶车,眼瞧身边人闷闷不乐,随即出言逗趣道,“你先别生气,别庄今年的腊梅开得好,可以弄些回来做花饼。” “你之前不是想吃么,只是绿筠轩的腊梅开得少,不够。这回去别庄多摘一些回来。” 做腊梅花饼的事,明傅瑾就提过一次,还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竟会记得,心中烦闷忽然间就冰消雪释了,“鬼点子真多。” 看到人言语带笑,卫云远不禁松出一口气,“切,我这叫聪明机敏。”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眼下见识之后,明傅瑾顿时失笑摇头,这人真是让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突然去别庄要做什么?” “都说了陪你散心,夫人怎么不信本侯呢?” 明傅瑾得到这般说法,哑然失笑,“呵呵。” 从威远侯府往西城门,一路顺畅,西城门通往汉中走西北,是行军官道,不像东城门那般拥挤。近年来鲜有大军班师回朝,这路也没人打理,越发泥泞难走。 “砰!——” 安静的车内传来一声闷响,明傅瑾意料之中地撞上了车板,嗓音中带着隐忍的痛呼,“唔,你可以松手了。” 刚才要过一段烂泥路,担心车轮陷在泥巴里,车夫当即挥鞭赶马,让本就摇晃的车身更加颠簸。卫云远眼瞧他本就坐得不稳要撞上前面车板,连忙眼疾手快将人往后按住,结果力道太大,把明傅瑾拍上了身后车板。 车夫被这一声惊得手里的缰绳一抖,高声问,“侯爷没事吧?” “没事。”卫云远倏地收回按在肩头的手,猛然坐回对面,不敢直视对方埋怨的眼神,“赶车稳一点,你把夫人撞着了。” “啊?!”车夫大惊失色,“夫人没事吧?” 明傅瑾不再望向眼神躲闪的某人,朝车外安抚地说:“无事。路不好走,你把车赶慢点。” 车夫听完,紧绷的腰身慢慢松下来,手拉缰绳稳住急躁的马,车身逐渐平稳,“得嘞。” 经过这一插曲,车内的氛围更加安静,隐隐带上些怪异。 卫云远平复好乱跳的心,惊慌之后一股后知后觉的暖流从心底烫上耳朵,她觉得车厢里有些热,想开窗,结果惹得对面更加明目张胆地看过来。 这不能怪她,卫云远心想:古籍曾言——“睹貌而相悦者,人之情也。” 刚才事出突然,她没止住身形,两人确实离得近了些,甚至能看见明傅瑾光洁容颜上的细微绒毛,清雅的茶香混在温润气息中,扑面而来让人一时失神。 画面在脑海中浮起,一闪而过,唯余一双冷清若寒潭的眸子久久不散。卫云远晃了晃脑袋,把想入非非的场景一扫清空,脸上隐隐有些薄热。 望见对方略微诡异的举动,明傅瑾颦起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