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垭子弯。
这里遍地都是芦苇荡,水深草盛,鱼类众多。
按理说是一个打鱼的好地方,但只因此地有鼍龙出没,在几个打鱼死在这里后,就鲜有渔民前来。
此刻,一艘渔船却是慢悠悠从远处驶来。
渔船上,一名头戴斗笠的青年打量了一下四周,找了个相对好下窝的地方,才将船停了下来。
青年这时才将斗笠摘下,顿时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孔,正是顾安。
杀了肖飞两人后,他便前来捕猎宝鱼了。
这里原本是乔家的地盘,盛产宝鱼银沙鲤,后来抢海输给了周家,如今成了他打宝鱼的地盘。
相比迷雾湾的虎纹鲳,这里的银沙鲤个头稍大一些,提供的气血也更足。
顾安熟练地将秘制饵料丢入水中,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拿出金刚渔网,一网撒了下去。
哗啦!
渔网入水,成了一个超大的圆,沉入水中。静等片刻后,顾安双手一抓,直接起网。
没多久,顾安便看到网中有一条背生银线的鲫鱼在乱窜。
正是银沙鲤。
“呼,不错,这条应该有三斤了,大概是三年生。”
顾安接过银沙鲤,在手中掂量一番,直接放入了鱼篓。
接下来,他重复上述动作。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这么好运,一网上来,网中空空如也。
对此,顾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换了个地方,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虽然他捕鱼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近乎百分百,但并非没有失误。
若是附近真没宝鱼,他也没办法触发置物栏效用。
饶是如此,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顾安收网时,鱼篓中已多了八条银沙鲤。
最大的是一条五年生的四斤银沙鲤,若是出售,少说也要三十两往上。
但此刻,顾安直接处理好,放进蒸锅炖煮起来。
这些身外之物,顾安从不会吝惜,唯有实力,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趁着宝鱼炖煮的间隙,顾安抽空从怀中摸出肖飞两人的荷包,检查起来。
段瑞的荷包鼓鼓囊囊,顾安将其打开,里面有十两银子,还有两包气血散。
对于那十两银子,顾安只是扫了一眼,却将两包气血散放在了面前。
这东西,对现在的他正有用,效果比寻常宝鱼还要强上一线。
肖飞的荷包倒更简单,只有银票,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一百两。
“这么多!”
顾安咂舌。
要知道,他辛苦考中武秀才,也才得了这么多奖金。
对方一个武馆采购,竟能捞这么多?
其实顾安不知道,这些钱是肖飞用来给武馆购买肉食的,否则他也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多。
如今,全都便宜了顾安。
“也不知道闵氏三凶有多少私藏!”
将两人的钱物收好后,顾安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他对闵氏三凶感兴趣,并非单单觊觎对方的钱财。
最主要的,是乔家的宝鱼秘饵。
乔家还有两个宝鱼窝子,盛产星点鯵。
相比虎纹鲳与银沙鲤,星点鯵对武者的作用更大。
尤其是他如今修为日渐增强,虎纹鲳和银沙鲤的作用逐渐下降,他必须查找新的宝鱼。
乔家的星点鯵秘饵,他势在必得。
所以,闵氏三凶必须死。
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周东这个地头蛇,看能否找到对方的踪迹。
而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提升实力。
顾安服用下一包气血散后,置物栏悄然发生变化。
【置物栏二:虎鹤桩(练法)】
【效用:淬炼体魄,脱胎换骨】
【一日三十练,十五年便成】
【虎鹤功(打法),一日三十练,三年便成】
在近乎不限量的宝鱼加持下,他练功的次数越来越多,进度也涨得飞快。
照这个进度,突破六品,三个月便足够。
至于打法,最多半年,他有信心练到圆满。
甚至,只要资源不断,即便突破淬体境,别说十五年,就算五年也用不了。
“呼!”
片刻后,顾安收回注意力,感受到体内活跃的气血,随即开始练功。
……
翌日清晨,顾安回程靠岸时,看到埠头上有几个衙役正在与周东交谈。
周围的人也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等顾安上岸,几个衙役已然离开。周东看到顾安,快步迎了过来。
“东哥,刚才是怎么回事?”
“顾老弟,你还不知道吧。”
周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昨天肖飞和一名孙氏武馆的武者死在了家中。”
“哦?”
顾安微微扬眉,面上故意露出一丝惊讶:“谁干的?胆子这么大,肖飞可是孙氏武馆孙馆主的小舅子!”
周东凑近顾安一些:“闵氏三凶!”
“是他们?”
顾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皱眉:“这三人怎么盯上肖飞了?”
“哎,那三个贼子行事乖张,想来是肖飞平时嚣张惯了,才被盯上。”
“不过这也算是间接为民除害,你都不知道,肖飞一死,多少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倒是!”
顾安点头。肖飞名声本就不好,平时就是过街老鼠,只是多数人敢怒不敢言。
顾安随即又想到什么:“肖飞可是孙馆主的小舅子,想必此事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谁说不是,孙馆主震怒,亲自带人搜查闵氏三凶的踪迹,官府也已将闵氏三凶的悬赏提到了八十两。”
“这么高!”
顾安表面一副心动的样子,心中却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