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随着陈北的落败,正式落下帷幕,但东西两院的气氛却越发紧张起来
陈北的伤势虽不象许立安那般严重,但也绝对不轻,骨头断了好几根,至少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这般情形,令沉砚山等人如何不怒,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王司徒站了出来,声音冰冷: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伤亡在所难免。但事后若有人蓄意报复,我与都监大人绝不轻饶。”
他目光凌厉,直直看向沉砚山等人。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警告。
邓醇等人也都立刻扶刀上前,一脸的杀气腾腾。
最终,沉砚山还是败下阵来,他微微抱拳,咬牙道:“是!”
他终究带人主动退让了。
陈北被紧急送医之后,场面逐渐恢复平静。
王司徒见状,便宣布了结果:
“本次大比,西院胜。从今日起,取消东西两院之分,统称为青山武院,不再有门户之见。诸位可有意见?”
他目光如刀,扫视东西两院众人。
邱天魁等西院之人自然抱拳附和。
此战他们赢了,以后武院也是他们为首。
而沉砚山等东院众人,一个个则是神色苦涩。
表面上是两院合并,实则是势力洗牌。
从此刻起,他们这些三大世家的人,都将被清出武院。
沉砚山与谢云舟对视一眼,最终神色黯然,也只能硬着头皮行礼应下。纵有不甘,也只得闷声承受。
一瞬之间,沉砚山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两人心知肚明,失去武院要职,从今往后,他们与三大世家的对等,也会立刻土崩瓦解,将彻底沦为棋子。
可这又能怪谁?
王司徒此刻是心情大喜,满面春风道:“好!诸位,我已备下贺宴,大家务必赏光,请——”
邱天魁等人客气两句,便欣然前往。
林奇等人更是欣喜若狂,毕竟能得县令邀请,几乎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至于沉砚山等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纷纷找借口告辞。
他们已与三大世家绑在一起,回不了头了。
王司徒也未加为难,摆摆手任他们离去。
演武场后院,宴席早已备好。
不仅有各式精美小菜,还有青铜鼎中焖煮的鹿肉,咕噜噜冒着热气;炙烤的羔羊肋排油光滴落,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此外,一坛坛美酒依次排开,仅酒香已让人迈不动步。
王司徒为人爽快,待众人落座,先是对东院夸赞一番,尤其对顾安,满眼赞赏。
好在宾客众多,王司徒未多致辞,随即宣布开席。
林奇等人早已饥肠辘辘,自不客气,抓起肋排便大快朵颐。
相比之下,王司徒与邱天魁等人气血渐衰,吃得不多,早早离席入内喝茶。
当然,更主要的是商议武院合并事宜。
而对顾安来说,他心中更惦记的,是都监大人的承诺。
毕竟他此次大比如此卖力,正为此事。
好在众人吃得差不多时,方万和匆匆走出,近前对顾安笑道:“顾安,快,王县令召见!”
“来了!”
顾安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起身,随方万和步入大厅。
见顾安离开,林奇等人自然也猜到缘由。他眼神一动,与其他人交换眼色,借着酒意凑近了些,都很好奇是何奖赏。
与此同时,顾安已至厅上,见王司徒端坐主位,便微微躬身抱拳:“卑职见过县令大人!”
“无需多礼。”
王司徒神色和善,对顾安道:“顾安,今日你为都监大人与我等立下大功,本官自当重重有赏。”
顾安低头谢道:“多谢大人。”
“恩。”
王司徒点头,看着顾安道:“你本有秀才功名,此次又立大功,仅让你挂职巡检司副检司使,确实有些屈才。”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知让你担任正式巡检司使,你可愿意?”
“恩?”
顾安闻言一惊,万没想到王司徒竟如此大手笔。
要知道巡检司使乃要职,且有品级,寻常武者一生难求。
他疑惑的是,现任巡检司使是邓醇,王司徒突然让他顶替,顾安下意识看向站在王司徒身旁的邓醇,面露不解。
平心而论,邓醇待他不错。
王司徒似看出顾安的顾虑,微微一笑,解释道:“邓巡检使即将调任榷场担任要职,乃是高升,因此巡检司使一职便空了出来。”
这番话自是为了打消顾安顾虑,王司徒说完,冲着顾安道:“顾副检司使,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四周众人皆露羡慕之色。
他们恨不能替顾安答应。
一旦应下,便等于正式踏入仕途,前途无量。
然而顾安闻言却眉头微皱。
若无都监大人的承诺,他或许会欣然接受,一步成为人上人。
但他既有置物栏在,自然不愿局限于一县之地。
当前首要仍是提升修为,巡检司使虽好,却也公务繁忙。
若接下此职,练功势必受影响。
想到此处,顾安抱拳道:“谢大人美意!”
“只是卑职年轻识浅,一心沉迷武道,恐难担此重任,还望大人三思!”
“拒绝了?”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众人皆是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谁也没想到顾安竟会拒绝。
连王司徒也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虽未动怒,却难掩遗撼:
“也罢,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勉强。不过此番奉都监大人之命对你奖赏,也不可不赏,不知你可有其他想法?”
顾安略作沉吟,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