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日，魔法部军工合作办公室。
西莫蹲在一辆刚开进来的麻瓜主战坦克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检测魔杖，表情专注得像在给病人做手术。魔杖顶端闪烁的蓝光沿着坦克的装甲游走，每经过一个焊缝，就会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
“这里。”他头也不回地说，“这里需要加三层加固符文，不然承受不了加速阵的冲击。”
旁边，乔治趴在坦克炮塔上，用一支荧光笔在装甲表面画着标记。他脸上沾着机油，头发里混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灰尘，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
“三层？会不会太重？”乔治问。
“不会。我问过西奥多了，他说理论上可以。”西莫答。
“理论上？”弗雷德从坦克底下探出头来，同样满脸油污，“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理论了？”
“我一直相信理论。”西莫认真地说，“只不过实践经常比理论跑得快一点。”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笑了。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第五天泡在工厂里了。
魔法界和麻瓜界的武器合作项目终于进入实质性阶段。一批批现役麻瓜武器被运到这个秘密工厂，经过西莫带领的研发团队魔法化改造，再运回去测试。麻瓜军部那边已经测试了好几批，反馈全是好评——虽然带队的将军每次来视察时，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说实话，”那位将军上周看完改造过程后说，“你们这改造方式……有点诡异。”
西莫当时问:“哪里诡异？”
将军指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坦克内部，那些原本应该规规矩矩排列的线路，现在以一种“他这种不懂的人都感觉违反常理”的方式重新组合在一起，然后外壳一套，居然能正常运转。
“这些东西……真的安全吗？”将军再三确定。
“绝对安全！”西莫不厌其烦的回答他，“测试过很多次了。”
“那万一出问题呢？”
“出问题再修。”
将军沉默了三秒，点了点头，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今天又有一批新武器运到。西莫带着乔治和弗雷德从早上八点忙到现在，午饭都没顾上吃。
“西莫，”乔治从炮塔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说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哪天把工厂炸了？”
“不会。”西莫说，“炸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炸过三次了，该炸的都炸完了。”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工厂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砰！
不算太大，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西莫抬起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检测。
“没事。”他说，“三组在研发新式手榴弹。常规爆炸。”
乔治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果然没再听到动静。
“他们一周炸几次？”他问。
“看情况。”西莫说，“上周炸了五次，这周已经炸了三次了。”
“挺克制的。”
“确实。”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大了一点。
紧接着，一阵烟尘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西莫面不改色地挥了挥眼前的灰，继续检测。
弗雷德忍不住问:“真的不用去看看？”
“不用。”西莫说，“他们有应急预案。如果真出大事，警报会响。”
乔治和弗雷德再次对视。
乔治小声说:“咱们军工厂的画风……是不是有点独特？”
弗雷德小声回答:“独特才正常。正常才奇怪。”
两人同时点头，表示理解。
下午四点，第三批改造完成。
西莫伸了个懒腰，从坦克旁边站起来。他的作训服上全是油污，脸上黑一块灰一块，头发乱得像刚经历过爆炸。
乔治和弗雷德同样狼狈。三个人站在那辆改造完毕的坦克前面，相视一笑。
“拍张照？”乔治提议。
“拍！”弗雷德赞同。
西莫掏出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三个人挤在一起，比出各种奇怪的手势，按下快门。
照片里，三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笑得灿烂，身后是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内部已经彻底魔法化的坦克。
“发给赫敏看看。”乔治说。
“她肯定又要说我们没正形。”弗雷德接话。
“那也得发。”乔治把照片发到军部大群。
三秒后，群里有动静。
群聊继续热闹。
但热闹归热闹，工作归工作。
晚上七点，最后一批武器检测完毕。西莫在记录板上画上最后一个勾，长出一口气。
“收工。”他说。
三个人走出工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很凉了，但刚从闷热的厂房里出来，这凉意反而让人清醒。
远处，军部大楼灯火通明。
“明天还有一批。”乔治说。
“后天还有。”弗雷德补充。
“大后天感恩节。”西莫说，“放假。”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眼睛一亮。
“放假！”
“回家！”
“吃饭！”
三个人击掌，然后各自散去。
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三点。
傲罗办公室。
一个紧急通讯接了进来。
值班的傲罗立刻调出地图。那是一片准备拆迁的老工业区，建筑密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包围了吗？”
“包围了。但他躲进一栋废弃建筑里，我们攻不进去。那栋楼只有一个入口，被他用魔法封死了。强攻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伤亡。”
“僵持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
值班傲罗咬了咬牙，拿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