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这是足太阴脾经的络穴,通冲脉,主治胃痛、呕吐。你给他治脚气吗?”
罗明宇没说话,手指捻动银针,一股微弱的气机渡了进去。
公孙穴,是八脉交会穴之一,通冲脉。冲脉为“十二经脉之海”,上至於头,下至於足,贯串全身。罗明宇这一针,不是为了治胃,而是要用这个“总开关”,给少年全身的经络网络,强制通一次电!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以脚底为中心,瞬间沿著一条看不见的线路,闪电般窜遍了少年的全身!
少年浑身猛地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
他抬起头,看著罗明宇,嘴唇颤抖著,两行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我我”他哽咽著,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我我好像感觉到我的脚了。”
那种重新“拥有”自己身体的感觉,让这个少年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扑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王珂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根扎在脚上的针,怎么就治好了一个连梅奥都束手无策的脑神经问题?这中间到底跨越了多少学科?解剖学?神经学?还是玄学?
他看著那个一脸平静的罗明宇,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来,可能不是来“敲打”別人的。
而是来被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狠狠地敲打了一顿。
王珂在红桥医院多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再提什么“国际標准”,也没再摆他哈佛精英的架子。
他就像施密特一样,成了罗明宇身后一个沉默的“实习生”,看著红桥的医生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解决著一个个棘手的病例。
他看到林萱用几根银针,让一个术后肠梗阻、腹胀如鼓的病人,在几分钟內恢復了肠鸣音,排出了积气。
他看到钱解放一边喝著药酒,一边给一个八十岁高龄、心功能极差的危重病人做麻醉,全程生命体徵稳得像一条直线。
他甚至看到孙立拿著pos机,追著一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病人,推销一种用百草园特殊草药熏蒸的“坐垫”,美其名曰“龙气加持,永不復发”,售价八千八。
王珂的世界观,在被反覆地摧毁和重建。
他终於明白,红桥医院的强大,不在於他们有多少昂贵的设备,也不在於他们的环境有多奢华。
而在於,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解决问题的底层逻辑——一种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直达问题本质的野蛮生命力。
离开长湘的那天,王珂在高铁站给他的老师曹正国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回来了。”
“怎么样?摸清他们的底了?”
电话那头,王珂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老师,我觉得这次比赛,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准备好被一帮『野蛮人』,衝进我们的『文明世界』。”
一周后,红桥医院出征京城的队伍,在金都广场集结。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媒体採访,一切都很低调。
罗明宇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拿著那把万年不变的摺扇。
张波、林萱、韩墨,三位核心弟子,眼神沉静如水。
经过“虚擬竞技场”的魔鬼训练,他们身上已经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钱解放把他的宝贝银质酒壶灌满了特调的“战斗药酒”,掛在腰间。
最显眼的,是孙立。
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套印著巨大“红桥”logo和二维码的运动服,强行让全队换上。
“这是咱们的队服!”孙立拍著胸口的二维码,一脸得意,“我跟王半仙谈好了,他赞助的。扫这个码,可以打九折看风水。咱们走到哪,gg就打到哪!”
眾人一脸嫌弃地看著自己身上这套土得掉渣的队服。
“还有这个。”孙立又从一辆金杯车上,拖下来几个巨大的、用军绿色帆布包裹的箱子。
“这是什么?咱们的仪器?”张波问。
“不。”孙立神秘地一笑,“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
他拉开一个箱子的拉链,里面露出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桃罐头。
“关键时刻,这玩意儿能续命,也能当板砖。”孙立一脸严肃地解释,“而且,万一比赛输了,咱们在京城摆摊卖罐头,也饿不死。”
眾人:“”
就这样,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带著几箱子黄桃罐头,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高铁。
京城。
国际会议中心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里,已经住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疗团队。
走廊里,隨处可见穿著不同制服的医生护士,说著英语、德语、日语,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精英和紧张的气息。
梅奥诊所的团队,由他们的神经外科首席专家领衔,每个人都自带一种“我们是世界第一”的气场。
日本东大附属医院的团队,则显得极其严谨和低调,每个人走路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当罗明宇一行人,穿著那身“牛皮癣gg”一样的队服,拖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箱子出现在酒店大堂时,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是什么医院?中国的乡镇卫生院代表队吗?”
“衣服上还有二维码?他们是来参赛的,还是来搞推销的?”
各种议论声和憋著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孙立却毫不在意,反而挺起了胸膛,觉得自己的gg策略非常成功。
他们刚办好入住,组委会的副主席秦峰就亲自找了过来。
他热情地跟罗明宇握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