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
林墨看著屏幕上那条囂张无比的私信,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不但没被激怒,反而来了兴致。
这哥们儿,有点意思。
直播间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他这副看好戏的表情,水友们瞬间就高潮了。
【哟哟哟!黑哥这表情,是准备出手了吗?】
【城北的兄弟?那不是跟黑哥一个市吗?缘分啊!】
【线下真人pk!我靠,这可比看钓鱼刺激多了!】
【黑哥別怂!盘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南城总司令的铁拳!】
【赌一包辣条,对面是个体重不超过一百斤的初中生。】
【前面的格局小了,我赌是个小学生,放学回家偷偷打开电脑玩了一把就被黑哥给制裁了。】
看著满屏的煽风点火,林墨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钓鱼佬怎么了?钓鱼佬就不能有娱乐精神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家人们,你们也看到了啊,不是我惹事,是事儿来惹我。这位『上单杀手』朋友,非要跟我切磋一下现实里的格斗技巧。”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你们说,我应不应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呢?”
“应该!”
“必须的!”
“干他!”
弹幕瞬间被这几个字刷屏,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行!”林墨猛地一拍桌子,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既然民意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榜一大哥的待遇又来了啊,沉浸式第一视角围观键盘侠现形记!”
说著,他直接在公屏打字。
【南城一桿入魂:光打字有什么意思?来,加个绿泡泡,咱们视频碰一碰?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这话一出,直播间又是一阵狼嚎。
【臥槽!狠还是黑哥狠!直接要视频!】
【诛心!这招太诛心了!】
【对面估计已经开始找网图了。】
果不其然,对面的“上单杀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估计是被林墨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给整不会了。
过了会儿后,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一个微信號。
【上单杀手:加!谁不加谁孙子!】
“好嘞!”
林墨爽快地应了一声,当著所有水友的面,拿出手机,大大方方地开始添加好友。他当然没傻到把对方的id暴露出来,只是將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让大家看他的操作。
“正在发送好友验证”
“对方已通过验证。”
成了!
林墨的手机立刻“叮”地一声,收到了新消息。
【上单杀手:你小子还真敢加?】
林墨看著这条消息,都能想像出对面那哥们儿色厉內荏的样子。
他笑了笑,单手在手机上飞快打字,同时嘴里还给直播间的水友们进行著“同声传译”。
“我回他一句:『怎么?怕了?怕了现在叫声爹,我可以当无事发生。』”
这话发过去,对面瞬间就炸了。
一连串的语音辱骂申请被林墨无情地拒绝,紧接著就是一长串的文字轰炸。
【上单杀手:我怕你妈!孙子你给我等著!老子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上单杀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手上是见过血的!三年前就弄死过一个,你怕不怕?!】
“哟?”林墨眉毛一扬,对著直播间的水友们挤眉弄眼,“家人们,剧情升级了啊!这位朋友开始给自己加戏了,说他杀过人,问我怕不怕。
直播间的水友们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我好怕啊!警察叔叔快来啊,这里有杀人犯!】
【前面的別闹,耽误人家吹牛逼了。】
【哥们儿,讲讲唄,怎么杀的?拿什么杀的?尸体埋哪了?我们帮你参谋参谋,看看有没有bug。】
林墨觉得这届水友实在是太优秀了,他决定配合一下。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復道:“哦?是吗?那你有点厉害哦。讲讲唄,怎么杀的?是用你那敲键盘的手掐死的,还是用你的口水喷死的?我也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这句阴阳怪气拉满的嘲讽,显然是捅了马蜂窝。
对面的“上单杀手”彻底破防了,他不再发那些空洞的辱骂,而是开始拋出一些“细节”。
【上单杀手:草泥马的!你以为老子在跟你开玩笑?!前不久老子在城南那边的河里又丟了一个!那个贱人花著老子的钱居然还在外面包小三,被我发现后一刀就结果了!】
【上单杀手:老子把她剁碎了,装在袋子里,半夜开车丟进去的!那地方很隱蔽,就警察局那帮废物,这辈子都別想找到!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照样分分钟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你!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叫几声爸爸来听听,说不定叫的我心情好了,就不追究了!】
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真有其事。
林墨看著手机屏幕,微微愣了一下。
城南的河装在袋子里
这两个词,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昨天那不愉快的经歷。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旋即就失笑了。
开什么玩笑?
网上约个架,能约到碎尸案的凶手?这概率比他出门被雷劈中还小。
这年头,网上吹牛逼的键盘侠多了去了,为了让自己显得牛逼,別说杀人,说自己炸过白宫的都有。
这哥们儿八成是看了什么新闻,或者电影,就拿来当成自己的“光辉事跡”了。
毕竟,警方那边可还没发布任何关於尸体的通告,普通市民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
他这套说辞,漏洞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