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的手,手劲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老板,做生意不容易。只要您这食材新鲜,卫生达標,不做亏心事,谁来吃您都收钱,那是天经地义。”
说完,林墨压低声音,凑到老板耳边说了一句:“而且,我付了钱,这就是单纯的消费关係。我要是不付钱,万一明天有人查您这店里的消防或者税务,別人还以为是我打击报復呢。您说是不是?”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感激。
“懂!我懂!林老师讲究!”老板竖起大拇指,“以后您常来!只要您来,我这最好的包厢永远给您留著!”
“得嘞,走了。”
林墨挥了挥手,瀟洒地推门而去,消失在大学城后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看著林墨的背影,老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渡过了一场劫难。
“老板,那真是林墨啊?”旁边的服务员小声问道。
“废话!那气场,那眼神,除了他还能有谁?”老板擦了擦汗,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大厅里的食客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都给我盯紧点!尤其是那些鬼鬼祟祟的!既然林墨来过了没抓人,说明咱们店暂时是安全的,但这风水”
老板摸了摸下巴,“明天还是去庙里烧炷香吧。”
从麵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大学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年轻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青春荷尔蒙和烧烤孜然粉混合的味道。
林墨把帽檐压低,避开了几个人流密集的区域,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那辆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的阴影里,像是一头潜伏的野兽。
上车,点火。
音响里自动播放起了舒缓的爵士乐。
林墨並没有急著开走,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苏晴月发了个微信。
林墨:【苏警官,晚饭吃了没?我刚替你尝了一家蟹黄面,味道很赞,下次带你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晴月:【还在开会。刚啃了个麵包。你先回家吧,別在外面瞎晃悠,注意安全。】
后面还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林墨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那种被人惦记、被人管著的感觉,让他这个从小在“棍棒教育”下长大的糙汉子,心里暖洋洋的。
“得,老婆发话了,回家。”
林墨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越野车滑入车流,朝著“锦绣江南”小区的方向驶去。
“锦绣江南”距离大学城大概有五公里的路程,中间要经过一段正在修路的待开发区域。
路灯昏暗,两侧是被围挡遮住的工地,偶尔能看到几台挖掘机伸著长长的臂膀,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狰狞。
林墨开著车,手指隨著音乐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碗面的味道,顺便盘算著明天是不是该去买点家具,把自己那个“敘利亚风”的小公寓稍微捯飭一下。
毕竟现在也是有家室哦不,有女朋友的人了!
正想著,前方的路口突然窜出来一辆黑色的金杯麵包车。
那车开得极野,连转向灯都没打,直接从辅路併入主路,差点蹭到林墨的车头。
“臥槽!”
林墨下意识地一脚剎车,越野车的abs系统瞬间介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辆金杯车似乎也嚇了一跳,车身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加速往前衝去。
“赶著投胎啊?”
林墨皱了皱眉,路怒症差点就要发作。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作为跟著爷爷学了一身侦查本领的人,他的动態视觉和观察力远超常人。
就在刚才两车交错的那一瞬间,借著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辆金杯车的几个细节。
第一,车牌不对劲。
那车牌上满是泥污,像是故意涂抹上去的,只能隱约看到后三位是“892”。而且,那车牌掛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有明显的撬痕,大概率是个套牌。
第二,车的悬掛压得很低。
金杯车虽然能装,但这辆车的后轮几乎都要蹭到轮眉了,说明车上载了很重的东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副驾驶的窗户没关严,露出了一条缝。
林墨瞥见副驾驶上坐著一个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正回头衝著后座喊著什么,神情凶狠。
而那个男人的手里,似乎拿著一根撬棍?
“大晚上的,套牌车,载重物,带撬棍”
林墨眯起了眼睛,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去送快递的啊。”
如果是在平时,林墨可能直接就一脚油门追上去,顺便开个直播来个“深夜追击”。
但今天,他刚答应了苏晴月不惹事,而且车上也没什么防身工具(除了那根甩棍还在后备箱),再加上这里没有路灯,地形复杂,贸然行动並不理智。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墨摇了摇头,鬆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也许人家就是个普通的装修队,赶著去夜间施工呢。”
他重新发动车子,保持著正常的速度,继续往家开。
然而,巧合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是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五分钟后。
林墨的车拐进了“锦绣江南”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
刚过道闸,他就看到了前面那辆熟悉的车尾灯。
还是那辆满身泥污的金杯车!
它正缓缓地行驶在地下车库的主通道上,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不是吧?”
林墨愣住了,“这年头的贼都这么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