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方有人拦路。
车帘外传来护卫统领沉稳的声音。
苏辰掀开车帘,并未下车,只是目光越过护卫的肩膀向前看去。
只见那峡谷入口处的巨石之上,立著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着一袭胜雪白裙,脸上覆著轻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
山风吹过,那宽大的裙摆随风舞动,勾勒出裙下修长笔直的腿部轮廓,隐约可见一双赤足踏在青黑色的岩石上,足踝处系著一串银铃,在风中并未作响,却给人一种空灵圣洁之感。
这种圣洁之中,又偏偏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妖娆。
白莲教圣女,白素心。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了拍楚雨欣的翘臀,示意她在车里等著,随后整了整衣冠,跃下马车。
“我还道是谁敢拦本官的路,原来是圣女驾到。”
苏辰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那高处的倩影。
白素心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苏辰面前,未带起一丝尘土。
那股淡淡的莲花香气扑面而来。
“苏公子,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比初见时少了几分疏离。
“上次匆匆一别,素心还未曾好好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当初在破庙之中,白莲教内部生乱,灰袍长老意图谋反,给白素心下了那种霸道的媚毒。
若非苏辰出手相救,这位圣女怕是早已香消玉殒,或是沦为他人的玩物。
只是那晚之后,白素心伤势稍好便不告而别,只留下了一枚玉佩。
苏辰摆了摆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曼妙的身姿上打量了一番。
“举手之劳罢了,圣女不必挂怀。若是真想谢我,不如摘下面纱,让我看看这面纱下究竟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
白素心身后的一名绿衣侍女闻言,柳眉倒竖,正要呵斥,却被白素心抬手制止。
白素心看着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说笑了。今日在此等候,一来是为道谢,二来是想提醒公子一句。”
她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如今白莲教内部已是一盘散沙,教主闭关多年未出,几位长老把持大权,意图借着天下大乱之际起事。公子身为朝廷命官,又是此次前往学宫的关键人物,这一路上,怕是不太太平。”
苏辰神色淡然,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乱就乱吧,越乱越好。至于不太平?本官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看着白素心,突然话锋一转。
“倒是圣女你,既然教中已无立锥之地,何必还要回去受那份窝囊气?不如跟我回京都,凭我和你这过命的交情,给你在公主府旁边置办个宅子,让你安安心心当个富家翁,岂不美哉?”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白素心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苏辰会这般直白地招揽。
“哼!大言不惭!”
那一直忍着的绿衣侍女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著苏辰冷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大干皇室的一个赘婿罢了!”
“我家圣女何等身份,岂会跟你回去做什么金丝雀?再说了,就凭你那个母老虎一般的长公主正妻,你敢带我家圣女回去?怕是还没进门,腿都要被那位殿下打断了吧!”
侍女言语犀利,满脸的不屑。
苏辰还没说话,身后的马车帘子突然被人猛地掀开。
“放肆!”
一声娇喝响起。
只见楚雨欣提着裙摆,气冲冲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此刻那张俏脸上却是布满了寒霜,快步走到苏辰身边,双手叉腰,像只护食的小老虎般瞪着那侍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夫君说话?”
楚雨欣虽是郡主,平日里娇憨可爱,但这皇室的威仪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侍女,嗤笑一声:
“一个藏头露尾的江湖草莽,也配议论当朝驸马?我夫君想带谁回去,那是他的本事!至于长公主姐姐,那是我们一家人的事,轮得到你这外人在这里嚼舌根?”
“再敢多嘴,信不信本郡主撕烂你的嘴!”
那绿衣侍女被这一通抢白骂得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这般气势。
苏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楚雨欣,心里不禁一暖。
这小妮子,平日里只会撒娇,关键时刻还真能护夫啊。
他顺势伸手揽住楚雨欣的肩膀,看着白素心笑道:
“圣女,看来你的管教手段一般啊,连个丫鬟都管不住?”
白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转头看向那侍女,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青儿,道歉。”
“圣女!他”
“我让你道歉!”
白素心语气加重,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那叫青儿的侍女身子一颤,不敢再多言,只得不情不愿地对着苏辰和楚雨欣行了一礼。
“奴婢失言,请苏公子、郡主恕罪。”
楚雨欣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显然是不打算轻易原谅。
白素心轻叹一声,对着苏辰盈盈一福。
“苏公子,今日之事,是素心管教无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前的救命之恩,素心日后定当厚报。”
说完,她深深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深意。
“而且或许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的。”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身形如同一只白鹤般冲天而起,带着几名手下迅速消失在山林之间。
看着白素心离去的背影,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