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欣就没那么淡定了。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双美腿晃得人眼晕。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楚雨欣一边吃著酸梅,一边愤愤不平,“陛下到底怎么想的?这种送命的活儿怎么能让夫君去?”
“夫君也是,逞什么能啊!”
“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这可怎么办呀!”
她嘴上虽然抱怨个不停,但手里的动作也没闲着。
一会儿往苏辰的行囊里塞几瓶金疮药,一会儿又塞进去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是她楚家的家传宝物,削铁如泥。
相比之下,宁清辞则显得格外从容。
这位才女正伏在案前,挥毫泼墨。
宣纸之上,墨迹未干。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苏辰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诗好是好,但这意头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不过看着宁清辞那双充满崇拜和鼓励的眼神,苏辰还是很受用地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你夫君我还没活够呢,做不了鬼雄。”
安抚完三个女人。
苏辰环顾四周,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紫湘呢?”
柳月汐指了指里屋:“紫湘妹妹在里面收拾东西呢,说是有一阵子没出来了。
苏辰心中有些疑惑,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萧紫湘正背对着他,弯腰整理著一个巨大的包裹。
她今日穿了一身紧身的劲装,那原本就傲人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那挺翘的臀部曲线,在弯腰的动作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满月形状,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诱惑力。
听到脚步声,萧紫湘直起身子,回过头来。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离别的愁绪,反而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夫君,你来了。”
萧紫湘拍了拍手里的包裹,“我也收拾好了。”
苏辰看了一眼那个大得夸张的包裹,又看了看她这身利落的打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这是要去哪?”
萧紫湘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打仗啊!”
“胡闹!”
苏辰板起脸,“你现在怀着身孕,那种苦寒之地,也是你能去的?”
“怎么不能?”
萧紫湘走到苏辰面前,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双修长的玉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柔韧性好得惊人。
“夫君别忘了,我可是学宫的高材生,虽然现在有了身孕,但我好歹也是五品儒修,一般的宵小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而且”
她在苏辰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变得娇媚入骨,“我也不是去冲锋陷阵的。”
“我是儒修,可以为大军加持文气,哪怕是坐在马车里,也能帮到夫君。”
“再说,这一去不知多少时日,夫君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万一被那些大魏的妖艳贱货勾走了魂怎么办?”
苏辰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软与热度,特别是那双缠在腰间的长腿传来的惊人弹性,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知道萧紫湘的性子,看似柔弱,实则极有主见。
而且儒家修士确实手段繁多,未必不能去。
最重要的是
苏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心中也是万般不舍。
“真的想去?”
“想去!”萧紫湘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生同衾,死同穴。夫君去哪,我就去哪。”
苏辰沉默了片刻,随后狠狠地在她那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
啪!
声音清脆,手感极佳。
“好!”
苏辰大笑一声,“那就带上你!不过说好了,只能待在中军大帐,不准乱跑!”
“遵命!我的大将军!”
萧紫湘欢呼一声,送上了香吻。
窗外,秋风瑟瑟。
屋内,春意正浓。
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
京都十里长亭,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黑压压的军队宛如一条蛰伏的长龙,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大干拼凑出来的十万新军,虽然只有短短十日的集结,但手中握著的长枪,身上披着的铁甲,依然泛著森然寒光。
队伍最前方,一万大雪龙骑静默伫立。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支全员银甲、就连战马都披着轻凯的骑兵,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苏辰一身白袍银甲,骑在踏雪乌骓之上,腰间悬著天子剑,身后是一袭猩红的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身侧,是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透著几分雅致的马车。
今日,女帝洛凝裳亲自送行。
她站在高台之上,并未说什么豪言壮语,那双凤眸隔着人群,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
那眼神里,有期许,有信任,也藏着担忧。
国师墨玉清站在女帝身后半步,手里捏著几枚铜钱,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最终却是轻叹一声,收起了铜钱。
天机混沌,看不透。
而在另一侧,丞相苏宗泽和夫人许嫣早已红了眼眶。
苏宗泽这个平日里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老狐狸,此刻在那寒风中,脊背似乎都弯了几分,看着那个即将远行的儿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是战场。
是绞肉机。
不是京城的勾栏瓦舍,不是那个可以凭著几句诗词就名动天下的风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