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雨来得急,刚还烈阳高照,转眼就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溅起一片水雾。何雨杨蹲在屋檐下,看著院里的菜畦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经过灵泉水悄悄浇灌,他家的青菜长得格外旺盛,油绿的叶子舒展著,根须处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比胡同里任何一家的菜都要喜人。
“扬扬,把晾在绳上的布条收进来,別淋湿了。”刘烟在屋里喊,手里正忙著纳鞋底,针脚细密,是给何大清准备的新鞋。
“哎!”何雨杨应著,起身去收布条。刚把最后一块粗布叠好,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扒拉篱笆。
他眉头微挑,悄悄走到篱笆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刘大妈(刘海中媳妇)正猫著腰,踮著脚往菜畦里够,手里已经攥著两把鲜嫩的小油菜,另一只手还在往怀里塞,动作又急又慌,生怕被人撞见。
刘海中在街道上做点杂事,家里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却偏偏有个爱占小便宜的毛病,尤其是见不得別人家的东西比自家好。前几天刘烟还跟何雨杨念叨,说刘大妈总在胡同口“夸”她家菜长得好,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没想到今天就直接动手了。
何雨杨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刘大妈偷够了菜,慌慌张张地往自家院子跑,衣角还沾著片青菜叶,一路上差点被雨后的积水滑倒。
“这是干啥呢?”何雨杨转身回屋,刘烟抬头问了句。
“没啥,好像是刘大妈路过。”何雨杨隨口应著,把布条放进竹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直接戳穿伤和气,可就这么算了,难保她以后不再来偷,得想个法子让她自己断了念想。
雨停后,太阳重新出来,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的腥气。何雨杨找出去年剩下的半瓶草药水——是用空间里的草药熬的,驱虫效果好,对人无害,就是气味有点冲。他往水里兑了点清水,装在喷壶里,在菜畦里“有模有样”地喷了几下,故意把动静弄得挺大,连隔壁院子的狗都惊动了。
傍晚时分,刘海中背著个工具包从外面回来,路过何家院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平时见了何大清总爱端著点架子,此刻却难得地主动搭话:“大清在家没?”
何雨杨正在院里劈柴,抬头笑道:“刘叔回来了?我爹在饭庄还没回呢。”
刘海中“嗯”了一声,眼睛却瞟向菜畦,显然是听说了什么。
何雨杨装作没看见,一边抡起斧头,一边“无意”地说:“前几天发现菜畦里有虫,啃了好几片叶子,我娘心疼坏了。昨天我找阎大爷要了点草药,熬了水喷上,闻著挺冲,希望能管用,別到时候菜都被虫啃光了。”
他说得隨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刘海中脸色微变,脚步也加快了些,嘴里含糊地应著“该防著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家院门。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刘大妈在自家院子里骂骂咧咧:“你说这叫啥事儿!偷点破菜还沾了药味,扔了又可惜,留著又怕吃坏肚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何家院里。
刘烟听得皱眉:“这刘嫂子咋说话呢?谁偷菜了?”
“娘,別往心里去。”何雨杨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估计是自己家菜被虫啃了,心里不痛快。咱的菜喷了药,以后怕是没人敢隨便碰了。”
刘烟这才反应过来,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咋不早说?万一真吃坏了人”
“放心吧娘,那药对人没啥害处,就是味道难闻,让她扔了心疼几天,以后就长记性了。”何雨杨笑了笑,心里清楚,经这么一嚇,刘大妈就算再贪小便宜,也不敢动他家菜畦的主意了。
这事刚过没两天,阎大妈又上门了。
阎埠贵家人口多,日子过得紧巴,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天傍晚,阎大妈挎著个小面袋,站在何家院门口,脸上堆著笑:“他刘婶在家不?”
刘烟正在烙饼,听见声音赶紧迎出来:“是阎嫂子啊,快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跟你说个事儿。”阎大妈搓著手,眼神往院里的石磨瞟,“你看啊,家里没面了,想借你家的石磨磨点粗粮,就一小袋,磨完就还你。你看”
何家的石磨是何大清前两年亲手打的,平时主要用来磨玉米面和红薯粉,比外面磨坊的石磨用著顺手,胡同里偶尔有邻居来借,刘烟向来抹不开面子。
“借磨啊?行啊,拿去用就是。”刘烟正要答应,何雨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块没吃完的窝窝头。
“阎大妈。”他喊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小面袋上,袋子看著不大,却鼓鼓囊囊的。
阎大妈脸上的笑更热络了:“是扬扬啊,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你娘都答应了,大妈磨完了给你家送两个窝窝头,算谢礼。” 两个窝窝头换磨一大袋面?这帐算得可真精。何雨杨心里清楚,阎大妈这是想借著“借磨”的由头,多磨点面,反正石磨用著不费啥,她又不亏。
“大妈客气了,邻里间借个东西哪能要谢礼。”何雨杨笑著说,伸手接过面袋掂了掂,“不过阎大爷不是总说『细水长流』吗?这袋面看著不少,磨一次怕是够吃好几顿了。我家这石磨前两天刚修过,磨多了怕不经用。要不这样,我帮您倒出来点,先磨够今天一顿的,明天想吃了再来磨?”
他说得诚恳,还特意强调“细水长流”——这是阎埠贵常掛在嘴边的话,用他的话堵他家人的嘴,再好不过。
阎大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有点不乐意,可话被堵得死死的,又不好发作。她知道这孩子精,怕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只好硬著头皮说:“也行那就先磨一顿的。”
何雨杨利落地找了个小碗,从面袋里舀出三碗粗粮,刚好够一家三口一顿的量,剩下的还给阎大妈:“大妈,这些够了吧?不够我再舀点。”
“够了够了。”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