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手里拿著张《人民日报》,上面印著停战协议签订的新闻,字是红色的,像跳动的火焰。
何雨杨接过报纸,指尖抚过“和平”两个字,心里百感交集。他终於能兑现离家时的承诺了——活著回家。
部队凯旋的火车轰隆隆地驶过长白山,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陌生的山林变成熟悉的平原。何雨杨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当火车路过山海关时,他看见铁轨旁的路牌,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还有一天,就到北京了。
他打开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带给家人的礼物:给雨水的钢笔是缴获美军军官的,笔帽上还刻著英文字母,他用砂纸磨掉了,换成自己刻的“好好学习”;给雨柱的拳谱是他在空间里默写的,结合了部队的格斗术和家传的拳法,封面上写著“弟雨柱存”;给徐秀丽的除了和平鸽摆件和石雕,还有块从朝鲜带回来的金达莱乾花,夹在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书页里还夹著张他在兵站拍的照片,穿著新军装,胸前別著刚得的三等功奖章。
火车驶入北京地界时,正是清晨。何雨杨看见远处的胡同轮廓,灰瓦连绵,像臥在大地上的长龙。南锣鼓巷的槐树该开花了吧?母亲是不是还在门口的石墩上坐著等他?雨水的红领巾戴上了吗?雨柱的武馆是不是又收了新徒弟?徐秀丽她还好吗?
“快看!北京到了!”车厢里有人喊了一声。
何雨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把帽檐扶正。背包沉甸甸的,装著军功章、礼物,还有他沉甸甸的思念。火车慢慢减速,站台越来越近,他看见月台上挤满了人,举著“欢迎英雄回家”的横幅,红色的字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跟著人流往车下走。脚踩在祖国的土地上,踏实得让人心头髮颤。远处传来锣鼓声,还有孩子们的歌声,像无数只手,轻轻拂过他饱经风霜的脸颊。
他知道,家人就在不远处等著他。那些日思夜想的面孔,那些刻骨铭心的牵掛,终於要在这一刻,变成真实的拥抱。
风从站台吹过,带著槐花香,像极了离家那年的夏天。何雨杨笑了,大步往前走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奏响一曲迟到的、属於胜利和团圆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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