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杯子碎了一地
贺凛带着冷意开口,“李警官,祸从口出。这种不恰当的比喻以后还是少……不要说的好。”
李枝芽意识到自己确实过分了,随即道歉,“抱歉,总之好好关心你老婆。”
嘟—嘟—嘟——
电话挂断,贺凛交代了一些工作之后,疾驰归家。
却在回到家被几个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之色的孩子告知:“小姨要生宝宝了,妈妈非常着急,开车把我们送到之后就走了。”
贺宁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妈妈的脸色。
贺凛看了眼家里,当即下决定,“行了,收拾好,都穿一件外套了,我带你们去医院。”
“好耶!!”
趁孩子收拾的间隙,贺凛打电话给公司,助理告诉他在他走后没多久,他父母那边就来过电话。
得知了具体的医院,贺凛归家不到半小时就带着孩子们直奔医院。
一路上,后排三小只激烈地探讨着会得到一个弟弟还是妹妹。
贺凛一言不发专注开车。
直到后半段,他突然说话,吓了几个孩子一跳。
语调拔高,声音也比往常大。“到医院都给我安安静静的。”
三小只互相使眼色,齐刷刷点头答应。
贺宁安没有看向后座,心里隐隐猜测,让爸爸情绪反常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他只是默默观察。
一直到医院,贺凛带着孩子们到达产房门口,却没有看到喻怜本人。
门口的长辈,一个个汗涔涔的。
贺凛一到就从父母口中得知了目前的情况。
喻欣难产了。
卓珩已经进去了。
话落,卓珩就被护士推了出来。
“那个,产妇说要让姐姐进来陪,人呢?”
大家尴尬地看向彼此,喻怜原本是在门口的,不过刚才没来由的离开了。
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这时候闹别扭还是其他的什么事儿。
“护士,麻烦你告诉我女儿,姐姐马上来,我这就去找。”
王美霞担惊受怕好一阵子了,现在浑身都脱力了,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妈,我去吧。”
贺凛站出来,拦住岳母。
李莹扶着亲家母,催促儿子赶快去,“应该就在医院周围,刚才我看她往那边走了。”
贺凛认准方向,迈开步子。
很快他就找到了喻怜……还有李言深。
一个抱着他老婆的李言深!!!
贺凛从未如此激动过,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李言深看到了他,在他赶过去之前,就抽身离开。
喻怜根本来不及反应,手里还拿着药,以及难以接受的事实。
往大了说,当初她的猜想验证了,空间的秘密泄露了。
并且卓珩和妹妹结婚的原因就是空间。
直到身旁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喻怜侧视便看到了贺凛。
他脸上带着愤怒,喻怜却来不及解释。
“我先去见喻欣,关于李言深我找时间跟你解释。”
手里攥着药,喻怜心情复杂。
她心里一阵后怕,速度越来越快。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当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断绝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贺凛紧紧跟在她身边,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不安和危机感。
夫妻之间此刻无言,直到喻怜进入产房,贺凛有机会坐下来冷静思考。
他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当时的画面。
隔着老远,他就认出了李言深,那个男人心机深沉,深藏不露。
他对他印象深刻。
当时喻怜并没有伸手,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惊讶,显然不是她主动。
“不要脸……”
“儿子你说什么?”
李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儿子。
“没有,我想工作上的事。”
“无趣,还好我儿媳妇儿心地善良,来扶贫了。”李莹用一种带着绝望的语气,发出了感慨。
“你要是有你爸年轻时一半幽默风趣,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才把媳妇儿追回来。”
“妈,你别跟我哥聊了行吗,严肃的场合逗我笑不对吧?”
贺星澜抱着小侄女,憋着笑意。
“行,这不是经常敦促一下你哥,保不齐他哪天脑子轴,惹你嫂子生气了。”
贺星澜摆摆手,不愿意和老母亲掰扯。
“我嫂子出来了。”
来开门的两秒间隙,不少人都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
喻怜面色惨白,额头上是被汗打湿的碎发。
“没事儿了,母女平安。”
穿过人群,大家都凑上前去看护士抱出来的孩子。
喻怜在贺凛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没事儿了。”
他轻轻拍抚着身旁的人,从右侧口袋里掏出手帕。
“毛巾呢?打湿拧干给妈妈擦擦脸。”
贺凛压低声音对着女儿道。
贺宁溪低头拿起衣服侧边精美的手巾,“这里,哥哥帮我取下来,这是奶奶给我买的。”
贺宁溪兴致冲冲地拿着奶奶新买的手巾,来回跑了两次。
“妈妈,凉快吗?”
喻怜依靠在贺凛肩头,完全没了力气。
“凉快,谢谢宝宝。”
“不客气妈妈,我就说我的手巾有用吧。”
贺宁泽撇撇嘴,“你臭美还找理由。”
别人都没有,她每天都要换一块不一样的手巾,一次都不用,单纯装饰自己。
“哼,臭哥哥,那你刚才怎么不帮妈妈擦擦汗?”
……
孩子绊嘴的声音,在喻怜耳朵边逐渐模糊。
她靠在贺凛的肩膀上,浅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