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殿內眾长老对视一眼,皆若有所思。
青衫长老捋须道:“若真如此,倒是有些蹊蹺。血木宗的《血神经》虽然歹毒,但一旦炼成,中术者便会彻底沦为行尸走肉,绝无可能保留自我意识。那陈天一若真还保留著一丝清明,要么是功法有缺,要么”
“要么什么?”瞿云追问。
青衫长老沉吟道:“要么,就是他与那控制他的人,有著某种特殊的联繫。所以那控制者不敢彻底抹去他的意识,怕伤及自身。”
“正是如此!”
轩文突然插嘴。
眾人闻言,目光齐齐看向轩文。
轩文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青衫长老所言极是。弟子当时確实察觉到,陈天一的气息有些古怪——他的神魂波动,与某道更强大的气息隱隱相连。那种联繫极为紧密,仿佛仿佛两人共用同一道本源。”
此言一出,殿內眾长老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共用同一道本源?
那岂非意味著,控制陈天一的那人,已经將自身的一部分神魂,种入了陈天一体內?
“轩文,”沈望尘盯著他,目光深邃,“你是如何看出这些的?”
轩文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家传的一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沈望尘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秘密不威胁宗门,他没必要刨根问底。
文砚却忽然开口:“轩文,你可愿来我灵剑山修行?以你的资质,留在这渡尘宗,可惜了。”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微微一僵。
李寻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文砚。这位灵剑山宗主,竟当面挖墙脚?
轩文却只是微微摇头:“多谢文宗主美意。弟子在渡尘宗,很好。”
文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沈望尘嘴角微微上扬,隨即收敛,正色道:“文宗主,那陈天一的事,你如何看?”
文砚沉吟片刻,缓缓道:“若那陈天一当真与施术者共享本源,倒是可以利用。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血木宗的老巢。”
“文宗主的意思是追踪他?”
“正是。”文砚点头,“那陈天一既然还保留著自我意识,必然会留下痕跡。只要找到他,顺藤摸瓜,不怕揪不出周念生的狐狸尾巴。”
沈望尘沉吟片刻,看向李瀟湘:“李长老,你觉得呢?”
李瀟湘淡淡道:“可以一试。但需谨慎。若那陈天一已彻底沦为傀儡,追踪他便是自投罗网。”
“李长老所言极是。”文砚接口道,“所以需要有人近距离接触他,確认他的状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吕陌身上:“吕陌,你既与他相识,可愿担此重任?”
吕陌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弟子愿往。”
李寻香急了:“师尊,吕陌他才炼气七层,那陈天一可是连浪白都打败了!让他去,不是送死吗?”
李瀟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望尘却笑了:“寻香丫头,你倒是关心他。”
李寻香脸一红,嘟囔道:“弟子只是只是实事求是嘛” 孟瑶在一旁静静站著,闻言唇角微微弯了弯,却什么都没说。
轩文看了吕陌一眼,淡淡道:“若吕兄去,弟子愿同行。”
沈望尘挑眉:“哦?你也要去?”
轩文点头:“弟子对那陈天一身上的禁制,有些兴趣。”
沈望尘沉吟片刻,看向文砚。
文砚微微頷首:“既如此,便让他们两个去。浪白那孩子醒了之后,也让他跟著。他们三人联手,就算不敌,自保应该无虞。”
沈望尘点头:“好,就这么定了。等浪白伤势好转,便让他与吕陌、轩文一同出发,寻找陈天一的踪跡。”
议完正事,灵剑山眾人起身告辞。
文砚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瀟湘一眼。
“李长老,断云涧一別,你我一战未分胜负。待此事了结,可愿再比一场?”
李瀟湘抬眸,与她目光相接。
“好。”李瀟湘淡淡道,“我等你。”
文砚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白衣翻飞间,剑光骤起,消失在夜色中。
灵剑山眾人离去后,议事大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沈望尘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吕陌四人身上,久久不语。
殿內灯火通明,映得他面容愈发沉凝。这位渡尘宗宗主,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此刻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们四个,留下。”他缓缓开口。
沈望尘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吕陌身上。
“吕陌,你入宗两月,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七层,还能炼出灵品灵器,更在血木林中正面硬撼陈天一而不死。”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这等资质,在我渡尘宗百年难遇。”
吕陌一怔,连忙道:“宗主过誉,弟子不过是”
“不必自谦。”沈望尘抬手打断他,目光转向李寻香,“寻香丫头,你虽是李长老的弟子,但这些年一直在宗门里廝混,从未真正展露过实力。今日那一战,你以一敌三,护住同门,很不错。”
李寻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宗主,我也就是尽力而为嘛”
沈望尘微微一笑,又看向孟瑶:“孟瑶,你入门时炼气二层,如今已是炼气六层,更成了一品炼丹师。你那丹药,老夫也尝过,確实比寻常丹药强了不少。”
孟瑶微微一怔,隨即欠身:“宗主过奖。”
最后,沈望尘的目光落在轩文身上,看了良久。
“轩文,”他缓缓开口,“你入门时炼气一层,如今炼气八层。今日那一战,你以一己之力,带著九人传送逃生。这等手段,便是我等也未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