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健望着手机屏幕,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视线逐渐模糊。
亏了三十万他没哭,老婆出轨他没哭。
这些年的委屈,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心里一阵酸涩。
那滋味……就象自己在刺骨的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突然间,十几年没见的大哥,给自己裹上一件抵御寒风的大衣,虽然字里行间话语粗糙,但字字情真意切。
他红着眼,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表达现在的心情。
虽然任职的时间不久,可关系从来不是用时间衡量。
熬过最难忘的日子,杨勇怎么会忘?
“老子什么时候怪过你,给你发消息你回过没,狗东西,气死我了!”杨勇一脚踹在前座上,疼得呲牙咧嘴。
“我换号码了。”李文健抽泣道。
“你他妈不早点通知我,老子还以为你死了。”杨勇暗骂一声,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叶枫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以前是山河哥以前公司的老员工?
我靠!世界真小。
在茫茫人海中能相遇,还真不容易。
不过……
叶枫转念一想,一脸笑意。
这是好事啊!
十几年前的老员工,也属于患难与共了。
在一家公司,能让老板对你十几年念念不忘,已经不单单是能力,而是情怀!
往小了说是情怀,往大了说,这和白月光有什么区别?
背靠山河哥,以后还需要为生活担忧,这点破事还能叫麻烦?
镜头前,叶枫笑容璨烂。
横跨十几年的兄弟情,两个家庭破碎的中年男人,都带着娃……
总不能是别的吧?
弹幕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不是,你们聊啥,笑这么开心。
下一秒。
李文健弹出信息。
“谢谢你还记着我勇哥,我当初……”
叶枫脸色骤变。
尼玛,还推辞上了?
不等他说完,叶枫立刻打开语音,发送消息。
“你说的对!”
“你确实不咋地。”
“山河哥别说了,赶紧退群走吧,让他一个人在小县城上班去吧。”
“不面试了。”
“爱要面子在家留着吧,回去该离婚离婚,愿意听别人说点闲话也没事,反正都无所谓,为了面子嘛。”
“不过……人家背地里说你没本事,骂你负心汉,啧啧啧……”
叶枫摆摆手:“还愣着干嘛,赶紧退,别眈误我时间。”
李文健顿时尬住了,一想到门口的女人,忽然感觉自己在乎所谓的尊严,在此刻一文不值。
情绪让叶枫的话点燃了!
李文健坐在计算机前全身颤斗。
在县城,自己还有尊严吗?
一旦离婚,不出三天时间,全村人甚至半个县城都得传开。
手里没钱,在城里就是笑话。
县城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到那时……
山河哥火气也上来了:“不怪枫老弟骂你,你这人真他妈轴,放着好日子不会过,老子差你这碗饭?”
“说那么多干嘛,赶紧退啊,等着我踢你?”
“行行行。”
叶枫拿着手机,对准镜头去解散群聊。
李文健急了:“别!”
“我干!”
“对不起,我刚刚糊涂了,别踢我。”
“我都听你们的。”
“是我糊涂……我糊涂了。”
“同意了?”叶枫手一顿,望向镜头。
“我听你们的。”李文健点点头。
杨勇长舒口气,眼里藏着笑意。
不得不说,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是架不住好用啊!
自己不舍得删,按照枫老弟的性子,说删就删。
以前有手机号都能这么多年失联,一旦退出直播间,再见面的概率约等于零。
越是象他这样上了年纪,越是怀念曾经的日子,哪怕想坐下来聚聚,很难!
两人在群里叙旧,叶枫在征得两人同意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在直播间解释了一遍。
不过却隐瞒了山河哥的身份,只提到得到老板的赏识,打算试用他几个月,合适的话可以长期录用。
每年的薪资待遇比现在只高不低。
水友静静听完,打心底为平安老板高兴。
以前吃了那么多苦,摊上这种媳妇能忍十多年,足以比肩韩信。
一般人真忍不了。
叶枫起初也很开心。
不过……
嗡嗡。
手机震动。
【山河邀请薛青添加群聊】
山河:“眼镜,你还认识不,你青姐来了。”
头象是一张雪山风景图,广角拍摄,角度刁钻,一名女性背影屹立在山巅。
叶枫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发私信问道:“这人谁啊?”
杨勇一脸坏笑,眼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撼。
“……老弟你有所不知,以前在哥的公司里,一共就这一个妹子……”
薛青性格大大咧咧,比李文健大三岁,和他同一天添加公司。
在那个年代,学历真是硬通货,戴眼镜属于高级知识分子,出门在外夹个公文包,免不了被人多看两眼。
毫不夸张地讲,出去吃面老板都能给你多加二两。
公司上上下下一共两个戴眼镜的人,没少被他们调侃有夫妻相。
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不象其他小姑娘腼典,倒也不避讳,大大咧咧有啥说啥。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李文健腼典得要死,一和女生近距离接触就脸红,说话还磕巴。
有次喝酒,醉醺醺地说自己配不上人家。
说到这,山河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