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楚南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见了摄影指导赵建国——一个话不多、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两人在西湖边走了半个小时,楚南讲自己对画面的设想:要明亮、要鲜艳、要动感,尤其打戏部分要有速度感和力量感。
赵建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楚导,您说的这些……和传统的电视剧拍法不太一样。”
“所以才需要创新。”楚南说,“赵老师,我知道您经验丰富。但咱们这个剧,面对的是青少年观众,他们喜欢酷、喜欢快、喜欢帅。如果还按老一套拍,就失去意义了。”
赵建国看着湖面,许久才点头:“我试试。”
美术指导孙明倒是更好沟通。
楚南把五套铠甲的设计图给他看,又讲了各个场景的设想:光明阵营的基地要科技感十足,反派的老巢要阴森诡谲,城市街景要真实又有戏剧感……
孙明听得眼睛发亮:“楚导,您这些想法很有意思。尤其是这个‘erp实验室’的设计,虽然预算有限,但我可以用一些低成本的方式做出科幻感——镜面材质、led灯带、简约线条……”
“就按您的想法来。”楚南说,“只要最终效果做出来酷,钱可以适当超一点。”
楚南又和香港来的那个专业武行陈志强见了一面,仔细聊了一下细节之后,他也明白了楚南想要达到的效果,略一沉吟,轻声问道:“正常来说的话,没问题,不过楚导刚才说的,铠甲皮套又是什么?跟那种古代盔甲一样吗?”
“确实差不了太多。”楚南解释道,“不过是不露脸的那种,演员穿上后全身都被铠甲复盖。所以对打斗动作的要求更高——毕竟观众看不到表情,所有的情绪和力量感都得通过肢体动作来传达。”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更详细的铠甲设计图,铺在桌面上:“陈师傅你看,这是五套铠甲的结构图。关节部位都做了特殊设计,保证活动灵活。但毕竟是一整套皮套,重量不轻,对演员的体力要求很高。”
陈志强俯身仔细看着图纸,手指在几个关键关节处点了点:“这些地方的设计很专业啊,楚导。活动范围足够大,做高难度动作应该没问题。不过……”
他抬起头,有些担忧:“穿这种全封闭的皮套打斗,散热是个大问题。现在这个天气,拍一场打戏下来,里面的人怕是得脱层皮。”
楚南点头:“这个问题我考虑过。皮套制作的时候,已经在面部和身体两侧加了许多通风的地方,另外拍摄时会尽量安排在早晨或傍晚,避开最热的时候。每场打戏控制在十分钟以内,拍完立刻让演员休息、补水……”
陈志强这才放心些:“楚导考虑得周到。那皮套演员……”
“这正是我想请陈师傅帮忙的。”楚南认真地说,“您不是带了几个徒弟过来吗?我想请他们担任皮套演员。当然,剧组会正常发工资,而且会比普通武行高一些——毕竟这个活儿更辛苦。”
陈志强眼睛一亮。
他这次从香港带过来四个徒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功夫扎实,肯吃苦。但内地影视行业对香港武行的须求不象以前那么大了,他正愁怎么给徒弟们安排稳定的活儿。
“楚导,您这话可当真?”陈志强有些激动,“我这四个徒弟,都是从小练武,身手没得说!而且年轻人,体力好,不怕苦!”
“当然是真的。”楚南笑着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其实是我该谢陈师傅,您这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至于其他幕后人员——服装、化妆、场记……楚南也一个个见过,把要求讲清楚,也听取他们的专业意见。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顺利。也许是因为项目小、预算低,大家反而没有太多包袱,愿意尝试新东西。
接着是和主要演员的见面。
秦兰、周晓芸、苏晚三个女生一起来到楚南临时租下的茶楼办公室。楚南给她们讲角色,讲人物关系,讲整个故事的世界观。
“美珍不只是个后勤人员,”他对秦岚说,“她是团队的灵魂。当所有人都冲动的时候,她要冷静;当所有人迷茫的时候,她要坚定。”
“你演的时候,要把那种‘姐姐’的感觉演出来,但也不要演得太过,演成妈妈就不行了……”
秦兰认真记着笔记,时不时点头。
“敏慈这个角色,”楚南转向周晓芸,“虽然温柔是她最大的特点,但是也要有力量,而且在剧中她是暗恋炘南的,这个你得找找感觉……”
听了这话,周晓芸的脸瞬间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看了楚南一眼,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冰儿相比较来说最复杂。”楚南看着苏晚,“你现在要演出那种冷漠、疏离,甚至有点厌世的感觉,后面还要逐步转变……”
苏晚点头:“导演,我明白。”
男性演员那边,楚南同样花时间一一沟通。
他特别强调了让众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在拍摄的时候尽量减少笑场的次数,拍摄特摄剧,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感。
甚至楚南还提前把铠甲召唤器发给了他们,让他们在下面自己先演练一下。
毕竟,资金不足,拍摄的时候少喊几次“卡”,也算是一种节省。
所有前期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开机前三天,楚南去了趟父亲的玩具厂。
“辉煌玩具厂”——这是楚卫国起的名字,五个红色大字竖在厂门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楚南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扬起。
名字的含义很明确——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自己父亲的这个愿望很朴素,但也很真实。
就在这时,楚卫国已经在厂门口等着,看见儿子,笑着招手:“来了?走,带你看看咱们厂做的‘铠甲’。”
车间里,十几名工人正在忙碌。几套已经完成的铠甲挂在架子上,在日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楚南第一眼就看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