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牵着秦兰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电视台大楼。
bj的冬夜寒风凛冽,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楚南把秦兰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冷吗?”他问。
秦兰摇摇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不冷。”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楚南身边靠了靠。
两人拦了辆的士。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牵着手,笑着搭话:“小两口出来玩?这大冷天的,去哪儿啊?”
楚南报了个酒店名字。
秦兰的脸又红了红,但没否认“小两口”这个称呼,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bj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到了酒店,楚南送秦兰到房间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厚厚的地毯吸去了脚步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
秦兰站在门前,从包里翻找房卡,动作有些慌乱。
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南弯腰帮她捡起来,递过去时,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秦兰象是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手,但房卡又没拿稳,差点又掉下去。
楚南笑了,握住她的手,把房卡稳稳放在她掌心:“别紧张。”
“我没紧张……”秦兰小声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她终于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的灯光温暖,通过门缝洒在走廊上。
秦兰转过身,抬头看着楚南。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中复杂的情愫——期待,忐忑,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楚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现在是2002年,社会风气远没有后来开放。
男女朋友交往,牵手、拥抱、接吻已经是很大胆的举动了。更进一步的关系,需要更多的准备和勇气。
更何况,时机也不太对。
两人明天上午的飞机,都要赶回家过年。他回杭州,秦兰回沉阳。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发生什么,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所以,楚南没打算推进得太快。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秦兰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克制。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赶飞机。”
秦兰显然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点点头:“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秦兰轻轻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走廊里重新陷入安静。
楚南站在门前,停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刷卡进门,打开灯,这是个标准的商务单人间,简单,干净,没什么多馀的装饰。
楚南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一天的疲惫,也让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楚南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着晚上十一点半,但他毫无睡意。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宝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王宝强略带疲惫但兴奋的声音:“南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忙完。”楚南问,“你呢?在哪儿?”
“在老家呢!”王宝强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昨天刚拍完《盲井》最后一场戏,今天就坐火车回来了。刚到没多久,正跟我妈包饺子呢!”
楚南能想像出那个画面——北方农村的冬夜,暖和的屋子里,王宝强和他母亲坐在炕头,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屋外是呼啸的北风,屋里是蒸腾的热气。
很温暖。
“拍得顺利吗?”楚南问。
“顺利!”王宝强说,“李导对俺可好了,手柄手教俺演戏。就是……就是最后那几场,拍得俺心里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南哥,李导跟我说那电影……讲的是真事。俺在煤矿待了半个月,跟那些矿工一起吃一起住,也听他们讲过的故事。有些人……有些人后来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南知道王宝强想说什么。
《盲井》改编自真实事件,讲的是矿难骗保的故事。
王宝强饰演的元凤鸣,是个懵懂无知的农村少年,被两个老矿工骗下井,险些丧命。
这种题材,对年轻演员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
“宝强,”楚南说,语气很认真,“你能拍这部戏,是你的幸运。不是每个演员都有机会接触到这样有深度的角色,有这样好的导演带你入行。记住这段经历,它会成为你表演的养分。”
“俺记住了。”王宝强重重点头,虽然楚南看不见,“南哥,李导也说这部电影俺演得挺好。他说等电影剪出来,送俺去参加电影节,说不定能拿奖。”
“一定会拿奖的。”楚南肯定地说。
前世,《盲井》虽然没有上映,但在各大电影节也是斩获颇丰,还让王宝强拿下了金马奖最佳新人。
这一世,历史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变。
“对了宝强,”楚南转入正题,“跟你说个事。咱们公司已经准备好下一个项目,导演还是我,主演的话应该就是你,我,还有秦兰三个人,不过这回你的戏份可是比上回多多了……”
“嘿,那感情好!”
王宝强在电话那头笑得憨厚:“南哥,还是拍上回那样的电视剧吗?铠甲勇士续集?”
“不是。”楚南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这回咱们拍电影。”
王宝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电影?南哥,你说真的?咱们要拍电影了?!”
“真的。”
楚南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