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马伊琍离开会议室，楚南重新坐回椅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林薇在一旁整理着试镜记录，尤其那被楚南特地挑出来的三份简历，随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捉狭：“楚导，刚才那番‘气质分析’……挺专业的啊。”
楚南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就是事实。马伊琍那种知性优雅的气质，演情人确实不太搭。女骗子这个角色，既有柔弱的外表，又有复杂的内心，更适合她。”
“那蒋欣呢？”林薇挑了挑眉，“她才二十岁，演情人是不是也……”
“年轻有年轻的好。”楚南面不改色，“曼妮这个角色，需要的恰恰是那种‘年轻貌美但心思不纯’的感觉。蒋欣年轻，也有灵气，我挺看好她的……”
林薇笑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选择刘涛和马伊琍，她没有意见，本来这两人的简历也是今天来试镜的人之中最为突出的。
至于蒋欣，光从简历上来看的话，就比较一般了，不是科班出身，演过的有分量的角色，也就《天龙八部》的木婉清，却也没有播出……
但是林薇已经能从楚南的一些细节中看出来，他对于蒋欣的“特殊关注”，似乎一开始就确定了蒋欣的角色……
虽然林薇对此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却又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在娱乐圈太正常了——
导演选演员，本来就会掺杂个人喜好。只要不影响作品质量，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楚南选人的眼光确实准。刚才那几个试镜的，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谁合适，谁不合适，而且能给出具体的理由。
“那刘韬呢？”林薇继续问，“旅馆性感少妇那个角色，就选她吗？”
“恩，就定她了……”楚南点头，“她的形象也挺符合的，还能演出那股大大咧咧的气质，没什么问题……”
他在本子上记下刘韬的名字，在旁边打了个勾。这样一来，女性角色基本确定了。
旅馆性感少妇——刘韬。
女骗子——马伊琍。
情人曼妮——蒋欣。
三个角色，三种不同的女性形象，戏份都不轻，而且各有特色。
楚南很满意。
这部电影的内核虽然是李成功和牛耿两个男主角，但女性角色的塑造也很重要。
她们不是花瓶，不是工具人，而是有自己故事和动机的活生生的人。这样的电影，才有厚度。
另外一边，马伊琍走出星光传媒大楼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杭州冬日的阳光虽然清冷，但照在她脸上，却显得格外温暖。
她站在路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要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人，就是秦兰。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秦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喂，伊琍姐？”
“兰兰！”马伊琍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拿到角色了！楚导的电影，女骗子那个角色，戏份很重！”
电话那头，秦兰的声音明显清醒了：“真的？！恭喜伊琍姐！我就说你可以的！”
“而且你知道吗，”马伊琍压低声音，象是要说什么秘密，“楚导本来觉得我不适合情人那个角色，但他看到我之后，主动推荐我演女骗子。说我气质里有种‘反差感’，能演出那种外表柔弱、内心复杂的层次……”
她说得眉飞色舞，把刚才试镜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楚南如何分析角色，如何让她试戏，如何当场拍板。
秦兰安静地听着，偶尔“恩”一声表示在听。
“对了，”马伊琍说完试镜的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捉狭，“兰兰，你老实交代——你跟楚导，到底什么关系？他今天对我特别照顾，是不是你在背后帮我说好话了？”
秦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瞬间精神了不少，更是连忙否认：“伊琍姐你说什么呢！我跟楚导就是正常的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他在剧组对我确实挺照顾，但那是因为我演女主角，他多指导几句很正常……”
“正常？”马伊琍笑了，“秦兰，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什么性格我清楚——要是真没关系，我问你的时候，你肯定大大方方说‘就是工作关系’。上次在《还珠格格三》剧组，对那个黄晓明，你不就是那样说的吗？可现在呢？你解释这么多，还特意强调‘正常’……这不正常。”
随后，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我看那些娱乐小报上都说，你们俩当初去央视录节目的时候，举止很亲密啊，楚导还亲自在节目上宣布你是他电影的女主角，真是好浪漫啊……”
听了马伊琍这话，秦兰瞬间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她握着手机，站在沉阳家里的阳台上。窗外是北方冬天灰蒙蒙的天空，远处能看到浑河结冰的河面。
冷风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但脸上却莫名有些发烫。
“伊琍姐，你真的想多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楚导这个人，对谁都一样。你看王宝强，楚导对他就象对亲弟弟。还有剧组里其他演员，楚导都很照顾。他就是那种……工作认真，但对人很好的导演。”
马伊琍在电话那头“啧啧”两声：“得，我不问了。反正咱们马上又要在一个剧组共事了，我倒要看看楚导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伊琍姐！”秦兰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羞恼，“你再这么说，我真生气了！”
马伊琍赶紧见好就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杭州？咱们聚聚，好久没见了。”
“我……”秦兰顿了顿，“可能还得过几天吧，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秦兰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飞到了杭州了，尤其刚才还经历了马伊琍的一阵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