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赛场预热,瓦拉纳西反馈的神力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状態。
它居然
变得祥和了?
中低层找到了乐子,底层也觉醒了某种存在感与希望。
人们不再互相埋怨,而是投身於乐子和拼搏中。
儘管这比赛邪门的不得了,但从信仰性质的角度看,眼下居然是有利於塑造一尊善神的。
这简直,不可理喻。
摩訶陀也挤在观眾席。
他一边等待开场,一边思索苏利耶组织这场比赛的道理。
就算是高僧,对新鲜事物那也是充满好奇的。
更何况他的师兄师弟们也在筹备比赛,想来这里面一定有可取之处,否则以他们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沉迷。
好怪。
再看看。
“五物呜,五物呜——!”
隨著巨大的水牛角被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密集的鼓点接连响起。
节奏有些生疏,甚至合不上拍。
因为这本来是用在奴隶角斗场的章程。
自从阿育王施行仁政后,已经十几年没有用过了,连鼓手都是现培训的。
不过没关係,观眾根本听不懂。
哪怕乱敲一通,他们也感觉有够热闹。
好!
就是这个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隨著鼓声越来越响,一个打扮浮夸的祭祀,带著厚厚的手套,抱起榴槤快跑入场。
他像扔铁饼一般旋转身体,然后瞄准早已等在赛场中间的人群,狠狠一抡!
走你!
榴槤带著破空声撞向球员!
这次出场的两支队伍都是普通贱民,相互之间可以说是毫无配合,一盘散沙。
眼前榴槤像炮弹一般飞来,他们一鬨而散,向四面八方躲避。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映过来,场上只有这一颗榴槤。
得抢下它,把它踢进对方的球门。
这才是正经事。
哦吼!人上人,我来啦!
他率先挑头,径直衝向榴槤。
看我先拿下一分,成为第一个进球的老爷吧!
其余人见状,也一拥而上。
“拦下他!”
“噢噢!这第一脚我来踢!”
“帮我从侧面包围他!”
“哼,大伙都是达利特,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听我的,我是首陀”
“啪!”
身后一个人揪著他的衣领猛拽,直接把他的话勒在了嗓子眼里,差点背过气去。
“谁,哪个王八蛋!”
他愤怒的回望,但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下的狠手。
“抢哇!”
一个高大瘦削的傢伙,瞄准抢到榴槤的人,奋力助跑,然后,借著惯性
滑铲!
漂亮!
人类史上第一次铲球!
桀桀桀,我这可是踢榴槤的脚,一击之下,只怕是再强的人也要跪地哀嚎哇!
然而他忘记了,对手的腿脚,同样是经过苦修工厂锤炼出来的。
那满满的茧子刀枪不入,如果锯下来,怕也是能当稿锤用!
来啊,硬碰硬,谁怕谁!
“砰!”
一声闷响,带球之人被铲中,失衡倒地。
他借势一个翻滚,把袭击者按在地上,隨后,铁拳接踵而至!
他妈的,规则说不允许碰球,可没说不允许揍你!
那铲人者虽然骨架子大,但长期营养不良,这近战也不见得比对方强多少,加上被压在身下,一时间竟只能招架。
不过,很快情况便急转直下。
“抢榴槤啊!”
双方队员纷纷加入战场,那斗殴的两人被直接撞翻,隨后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踩踏。
“妈的,先干翻对面的人,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踢就怎么踢!”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隨后便被扯住脚踝,硬生生拽倒!
“啊——!!”
他也顾不得分辨是谁下的黑手,抡起拳头便凿向最近的人!
“神经病,你打我干什还给我!”
那人刚要开口咒骂,便感觉头上一松。
有人把他的头带抢走了!
啊啊啊啊!
那可是我两个月的薪水!
打老子可以,抢它不行!
“我跟你拼了!”
他双目赤红的寻找头带,但眼下一片混乱,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自己的那根。
不过,场上这不是有很多吗?
拿来吧你!
没有一刻为受害者哀悼,现在出场的是下一位大冤种!
苦难在传递!
这何尝不是一种传球!
“咱们队里出了叛徒,先把他干掉!”
见下黑手的竟然是自己人,被薅走头带的傢伙登时大怒,放弃对手直接冲向队友。
助跑,起跳。
嗷嗷嗷!看我达利特飞踢!
“嗖!”
踢空了!
眼看著目標连滚带爬的藏进人堆,他目眥欲裂。
我的薪水!
那可是两个月的薪水,是我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不,不止是钱的问题。
那更是成为人上人的机会,是晋升的渠道!
对了,场地上不是有很多头巾吗?
老子连棚屋都抢得,一个小小的头巾
嗯?
如果我抢到两条头巾,岂不是哪一队贏了,都可以混进去领奖?
反正我一个底层,根本没人认识。
对,就这么干!
是了,这才是球赛的真諦!
悟了,我悟了!
所谓球赛,便是要將对手队友全都杀至跪地,以一己之力干翻他妈的整个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