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则。”
东阳平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东阳平清楚得很,通过吞服咒物就可以获得咒力,就比如虎杖。
但是他可不是特殊的容器,风险太大。
“第二,”
甚尔继续问,“如果我想要系统地学习咒术界的知识——除了问你之外,还有什么渠道?”
甚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一个地方。”
“『旧书街』。”
“在东京神保町,有一条专门贩卖古籍旧书的街道。其中有一家店,叫『藏文轩』,表面上卖的是民俗学、宗教史的古籍,但实际上那里贩卖咒术界的文献和资料。”
甚尔看向东阳平:“但那家店的老板很古怪,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你需要通过他的『测试』。”
“什么测试?” “不知道,每个人的测试都不一样。”
甚尔说:“我去过一次,他想测试我的战斗能力,被我拒绝了。但那家店確实有真东西——我见过他卖出一本记载了古代咒术阵法的孤本,买主是加茂家的人。”
东阳平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藏文轩神保町”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松本医生推门进来:“香奈女士的病房已经安排好了,治疗方案也初步制定完成。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甚尔立刻起身。
东阳平也跟著站起来,对甚尔说:“你去陪夫人吧。治疗的事情不用担心,所有费用我会处理好。”
甚尔深深看了东阳平一眼,点了点头,跟著医生离开了。
东阳平独自站在窗边,俯瞰著东京的街景。
脑海中,刚才获得的信息正在快速整合、分析。
咒术界、咒力、术式、咒灵、咒具、御三家、咒术高专、黑市、藏文轩
东阳平的位置,非常微妙——一个没有咒力却拥有超越天与咒缚肉体的“异类”。
“不能获得咒力”
“虽然这个不一定”
东阳平握紧拳头,感受著肌肉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那就把肉体锤炼到极致,再配上最顶级的咒具。”
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天与暴君能做到的事,我要比他做得更好。”
窗外的东京湾,阳光正好。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另一个世界正在悄然运转。
东阳平站在港区医院的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载著甚尔返回埼玉县。
香奈蕙蕙需要住院观察三天,进行一系列深度检查,才能最终確定治疗方案。
甚尔坚持要回家取一些妻子的贴身物品和换洗衣物,医院方面由东阳平安排的专业护工暂时照看。
车子驶远后,东阳平看了看表——下午两点。
时间还早。
他转身走向医院停车场,那里停著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是他让家里送来的代步工具。
“去神保町。”东阳平对司机说。
神保町,东京著名的古书街。
街道两旁林立著大大小小的旧书店,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油墨的陈旧气味。
穿著朴素的人们在书架间穿梭,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东阳平按照甚尔给的地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找到了那家名为“藏文轩”的店铺。
门面很小,木质招牌上的字跡已经有些斑驳。
橱窗里陈列著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旁边摆著一些看起来像是民俗工艺品的物件——陶俑、木雕、锈跡斑斑的铜镜。
推开店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內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但光线昏暗。
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
空气中灰尘的味道很重,还混杂著一股奇特的香料气味。
“欢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檯后传来。
东阳平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著深蓝色和服的老人坐在那里。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圆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
但东阳平的注意力立刻被老人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穿著黑色的学生制服,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旧书。
少年有一头金色的短髮,发梢微微翘起,侧脸线条乾净利落。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种极浅的黄绿色,像冬日夕阳照耀下结冰的湖面。
“七海?”
老人抬头看了少年一眼:“那批江户时代的民俗志整理好了吗?”
“还差最后三箱。”
少年回答,声音平稳,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预计今天下午能完成。”
老人点点头,这才將目光转向东阳平:“客人想找什么书?”
东阳平走近柜檯,目光在店內扫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人的问题,而是说:“我听一个朋友说,您这里有些特別的收藏。”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
“特別的书,需要特別的客人。”老人缓缓说道,“不知客人是哪位朋友介绍的?”
“禪院甚尔。”东阳平报出名字。
店內突然安静了一瞬。
蹲在地上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有抬头,但东阳平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过来。
老人重新戴上眼镜,上下打量著东阳平。
“甚尔君啊確实,他来过。”
老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么客人,你想要什么?”
“知识。”
东阳平直截了当:“关於咒术界的一切——歷史、术式分类、咒灵特性、咒具製作、结界术基础所有能让我了解那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