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魔药课被安排在阴冷的地窖。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古怪药材的混合气味,墙角堆放着不知名的罐子,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为本就神秘的课程更添几分诡异氛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们分坐在两张长桌旁,气氛泾渭分明。
当其他同学只带着标准配置的锡镴坩埚、黄铜天平和玻璃药瓶时,他的操作台上除了这些,还多出了几样格格不入的东西:一个印着大红囍字的搪瓷小碗,一双打磨光滑的木筷子,以及——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把闪着寒光的中华菜刀!
那把菜刀款式传统,刀身厚重,刀刃锋利,木质刀柄上还有常年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迹。
这是李秀兰硬塞进行李箱的,美其名曰“防身兼切水果”,此刻正大喇喇地躺在魔药操作台上,与周围精致的魔法器皿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嗤笑着,低声说:“看那个泥巴种,把厨房搬进魔药教室了。”
西弗勒斯正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菜刀,头也不抬:“有啥不符合的?工具嘛,好使就行!甭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他穿着绣着金线的墨绿色长袍,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铄着精明的光。
“啊,欢迎欢迎,未来的魔药大师们!”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洪亮,在地窖中回荡,“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很荣幸能带领你们进入魔药这门精妙绝伦的艺术殿堂!”
他环视教室,目光在西弗勒斯操作台上的菜刀上停留了一瞬,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今天,我们将学习配制一种非常实用的魔药——治疔疖子的药水。”斯拉格霍恩挥动魔杖,黑板上自动浮现出配方和步骤,“请各位严格按照步骤操作,魔药是一门精准的科学,任何偏差都可能导致嗯不太愉快的后果。”
他详细讲解着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了干寻麻的处理方式:“干寻麻需要切成均匀的薄片,但不能太薄,否则会影响药效。建议使用银质小刀,动作要轻柔”
就在斯拉格霍恩讲解的同时,西弗勒斯已经行动起来。他完全没在意教授的建议,左手抓起一把干寻麻,右手抄起那把中华菜刀,手腕一抖——
“唰唰唰!”
只见刀光闪铄,菜刀在砧板(是的,他还自带了一个小木砧板)上舞出一片银光,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几秒钟功夫,那把干寻麻已经被切成了厚薄均匀、大小一致的完美薄片,比斯拉格霍恩示范的标准还要标准得多。
“梅林啊”莉莉看得目定口呆。
西弗勒斯手法娴熟地用刀面铲起切好的寻麻片,手腕一翻,准确地将其投入坩埚中。接着他处理毒蛇牙,菜刀背轻轻一敲,牙粉均匀洒落;研磨带触角的鼻涕虫时,他用刀背有节奏地拍打,力度恰到好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象是在配制魔药,倒更象是在酒楼后厨颠勺炒菜!
斯拉格霍恩教授讲解完要点,正准备让学生们开始操作,一抬眼就看到了西弗勒斯那边已经快完成材料准备阶段了。他瞪大了那双小眼睛,胖脸上写满了震惊:
“斯斯内普先生!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斯拉格霍恩的声音都变了调,“魔药是需要精准和耐心的艺术!不是不是烹饪!”
西弗勒斯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教授,我精准着呢!您看我这刀工,厚薄均匀,分毫不差!火候也掌握得刚刚好!”他指了指已经开始冒泡的坩埚,“我妈说了,火候不到,味道不好!熬药跟炖汤一个道理,都得掌握精髓!”
说着,他拿起那双筷子,伸进坩埚里熟练地搅和了几下,嘴里还念念有词:“让它们充分接触,受热均匀对,就这么搅和”
地窖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主要是来自斯莱特林那边。埃弗里笑得最大声,他旁边的跟班也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泥巴种就是泥巴种,”埃弗里用不大但足够让附近人听到的声音讥讽道,“只会用那些肮脏的麻瓜方式真是沾污了魔药这门高贵的艺术。”
西弗勒斯搅拌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慢慢放下筷子,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埃弗里。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嬉笑,但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怜悯和“你摊上事了”的复杂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倒大霉的傻子。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西弗勒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斯拉格霍恩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好奇地看着。
“你,刚才,说啥?”西弗勒斯在埃弗里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纯正的东北口音在地窖中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埃弗里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周围都是自己学院的人,他强撑着面子,抬高音量重复道:“我说你是个肮脏的泥巴种,只会用”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埃弗里的话。
不是巴掌。
是西弗勒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长方形纸符。纸符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充满东方神秘感的图案——这是李秀兰在铁岭寺庙门口买的禁言符,号称能让嚼舌根的人暂时闭嘴。
只见西弗勒斯手腕一抖,那张黄纸符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埃弗里的额头上,牢牢粘住!
整个地窖瞬间鸦雀无声,连坩埚里药水沸腾的咕嘟声都清淅可闻。
埃弗里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唔唔”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慌乱地伸手想去撕掉额头的符纸,可那薄薄的黄纸就象长在了他皮肤上一样,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