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乐器对于一群巫师来说,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位来自富有且不太管束他们的家庭,并不是什么难事。
困难在于,如何把这些玩意儿悄无声息地运进霍格沃茨,并找到一个足够隐蔽、不会打扰到别人,也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进行排练。
“有求必应屋!”詹姆斯灵光一闪,“我们需要一个能排练音乐、隔音好、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于是,在某个周末的深夜,掠夺者们,加之被强行拉来的苦力西弗勒斯和汤姆,还有好奇跟来的莉莉,鬼鬼祟祟地来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集中精神默念须求。
一扇光滑的门出现了。
推开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比想象中更大,象一个小型的、简陋但功能齐全的排练室。
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厚厚的、看起来能吸音的暗色材料。
一侧整齐地摆放着他们需要的乐器:一套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架子鼓、一把深红色的电贝斯和配套的小型音箱、一把木质的民谣吉他、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岁但保养得很好的立式钢琴,甚至还有几个简易的谱架和几把折叠椅。
房间另一头有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放着几瓶黄油啤酒和一盘小饼干。
最妙的是,房间的隔音显然被魔法强化过,关上门后,里面再吵估计也传不出去。
“梅林在上……”西里斯喃喃道,“这地方太完美了!”
连汤姆都挑了挑眉,似乎对这间屋子的贴心程度感到一丝意外。
接下来的一周,只要有空,掠夺者乐队就泡在有求必应屋里。
过程……堪称灾难与惊喜齐飞,笑声与骂声并存。
西里斯作为主唱兼贝斯手,热情是足够了,但他的唱歌水平……呃,只能说比西弗勒斯那种“调子离家出走”型稍好一点,属于“感情充沛,技巧全无”的嘶吼派。
“砰!砰!啪!”西里斯用脚跺地,试图带动节奏,“就这样!简单!有力!詹姆斯,鼓跟进!彼得,钢琴来点和弦!西弗勒斯,吉他扫弦!来,一、二、三、四!”
“i’ a shootg star leapg through the sky
我是划破天空的流星
like a tiger defyg the ws of gravity
如同违反重力法则的老虎
i’ a racg car passg by like dy godiva”
我是超过戈黛娃夫人的一辆竞速的飞车
i’ gonna go go go
我将冲 冲 冲
there’s no spg
我无法阻挡”
詹姆斯兴奋地敲起了鼓,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协调性,底鼓、军鼓、镲片的声音时常混作一团,节奏时快时慢,更象是被打碎的玻璃而不是连贯的律动。
彼得倒是很快在钢琴上找到了简单的和弦,手指意外地灵活,弹出的音干净准确,只是音量小心翼翼,总被鼓声盖过。
西弗勒斯抱着吉他,姿势倒是标准,但表情麻木,机械地上下扫着弦,发出的声音干巴巴的,毫无感情,仿佛在完成一项枯燥的作业。
第一次合练的结果,是一段支离破碎、各响各的、足以让任何对音乐稍有要求的人眉头紧锁的噪音。
汤姆早在第三分钟就面无表情地掏出了耳塞,开始看他的《尖端黑魔法揭秘》。
莉莉忍着笑,努力做出鼓励的表情。
莱姆斯试图给出建议:“詹姆斯,鼓点可以再稳一点……西里斯,你唱的时候不用那么用力吼,试着找找调……彼得,钢琴可以稍微大声一点……西弗勒斯,呃,扫弦的力度可以有点变化……”
效果甚微。
西里斯不甘心,又尝试了的副歌部分,结果他试图模仿弗雷迪那种高亢华丽的唱腔,却只发出了类似公鸭被掐住脖子的声音,破音破得惊天动地,连西弗勒斯都忍不住捂了下耳朵。
“不对!感觉不对!”西里斯有些烦躁地放下贝斯,“我们得有自己的歌!不能总是模仿!”
“说得容易,歌从哪来?”詹姆斯敲得手臂发酸,瘫在鼓凳上。
一直沉默的莱姆斯,尤豫了一下,从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我……随便写的几句词,你们看看?”他脸有点红。
众人凑过去看,纸上写着:
“挣脱古老锁链的声响,
在塔楼阴影下回荡。
扫帚划过禁林的风,
心跳与鼓点一同发狂。
我们不是预言中的棋子,
要撕破夜幕,自己写下诗行。
就算魔咒失效,前路迷茫,
至少有彼此,在身旁。”
字迹工整,带着莱姆斯特有的沉静感,但词句间却涌动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反叛和友情。
“哇!莱姆斯!可以啊!”詹姆斯拍着莱姆斯的肩膀,“这词写得带劲!”
西里斯眼睛亮了:“就是这个感觉!反抗、自由、友情!莱姆斯,你真是个天才!快,给它配上曲子!”
莱姆斯更窘迫了:“我……我不会谱曲。”
这时,一直坐在钢琴前,似乎只是在随手按着琴键找感觉的彼得,忽然怯生生地开口:“那个……莱姆斯,你能把词再念一遍吗?慢一点。”
莱姆斯依言念了一遍。
彼得闭上眼睛,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起初是几个试探性的、略显忧郁的单音,然后逐渐连贯起来,形成了一段简洁却动人的旋律。
那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青涩,但奇妙地与莱姆斯的歌词意境贴合——开头是挣脱束缚的挣扎感,中间变得激昂,如同飞翔,最后又归于一种温暖的坚定。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