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之后,魔法部的实际动作寥寥无几。
傲罗办公室的人手似乎永远不够,巡逻仅限于对角巷、霍格莫德等几个标志性地点,且大多是敷衍了事。
对麻瓜出身巫师的保护措施停留在纸面建议——尽量结伴出行、加固住宅防护、遇到可疑情况及时报告。
而报告之后,往往石沉大海,或者等到袭击发生后才姗姗来迟。
袭击事件并未因战争状态的宣布而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袭击目标开始从公开的凤凰社成员,扩展到更广泛的麻瓜出身巫师社区,甚至一些保持中立的混血家庭也开始收到隐晦的威胁。
魔法部的反应模板化得令人心寒:强烈谴责、正在调查、呼吁保持冷静。
霍格沃茨成了相对平静的孤岛,但岛内的气氛却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
学院之间的隔阂日益加深,走廊里的冲突从言语升级到小规模的魔咒互射。斯莱特林激进派学生佩戴的仿制蛇形标记愈发显眼,看其他学院学生的眼神,如同看待低等生物。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中,校医院的一间特殊病房,成了夜行者们除了有求必应屋外最常聚集的地方。
纳吉妮被安置在一个施加了多重恒温、静音、防护魔法的透明魔法罩内。
她恢复成了翠绿色小蛇的形态,静静地蜷缩在柔软的垫子上,鳞片失去了往日健康的光泽,呼吸微弱而缓慢。
庞弗雷夫人和西弗勒斯联手,用尽了各种强效补剂、灵魂稳定药剂和滋养魔法,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她不再恶化,却无法让她苏醒。
汤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除了必要的上课和完成凤凰社的初级情报整理任务。
他瘦了一圈,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愧疚、焦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西弗勒斯则承担了更多的对外事务和魔药供应。
普林斯工坊在多比的协助下高速运转——卢修斯亲自指派多比来帮忙,为凤凰社前线提供的魔药和简易法器得到了广泛好评,甚至开始有凤凰社成员通过隐秘渠道,指名希望获得斯内普出品的特定药剂。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偷偷提供了不少便利,他既为学生的成就骄傲,也敏锐地察觉到时代的转向。
邓布利多信守承诺,开放了部分关于灵魂魔法和古老诅咒的禁忌知识权限。
西弗勒斯和汤姆在课馀的所有时间,都泡在了那些艰深、危险、字里行间仿佛带着低语的古籍之中。
埃拉朵拉和文斯先祖的画象被频繁咨询,两位古老的灵魂提供了许多早已失传的理论框架和符文思路,但也严肃警告其中涉及的风险。
“灵魂的领域,比最复杂的魔药反应更精密,比最古老的魔法阵更危险。”埃拉朵拉先祖的画象说道,“尤其涉及到血咒这种与生命本质和命运纠缠的诅咒,任何莽撞的干预,都可能导致彻底的崩溃。”
汤姆将这句话琢磨了无数遍,却依旧无法打消心底那个越来越清淅、也越来越危险的念头。
就在韦斯莱袭击事件发生大约一周后的一个深夜,纳吉妮终于出现了变化。
守夜的汤姆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研读一篇关于“古老灵魂契约与自然精灵诅咒”的晦涩论文,忽然感到魔法罩内的魔力波动轻微紊乱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只见垫子上,小蛇的身体微微抽搐,紧闭的眼睑颤动,似乎极为痛苦。
紧接着,淡淡的白光从她身上溢出,她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拉长、变化……
“庞弗雷夫人!西弗勒斯!”汤姆一边朝病房外大喊,一边紧张地注视着。
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收敛。
出现在垫子上的,不再是蛇形,而是那个在战场上惊鸿一现的年轻女子——纳吉妮的人类形态。
她看起来比当时更加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斗,仿佛正陷入一场可怕的梦魇。
西弗勒斯和庞弗雷夫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都吃了一惊。
“她……她怎么又变回来了?这会不会加速消耗?”庞弗雷夫人担忧地检查着纳吉妮的生命体征。
西弗勒斯迅速取出几瓶药剂,小心地尝试喂服,但纳吉妮处于半昏迷状态,吞咽困难。
就在这时,纳吉妮的眉头紧紧皱起,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充满痛苦的呢喃:“……对不起……汤姆……对不起……”
汤姆浑身一震,猛地抓住魔法罩的边缘:“纳吉妮?你醒了吗?纳吉妮!”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唤,纳吉妮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美丽的深褐色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深深的……歉意。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汤姆焦急的脸上。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汤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对……对不起……我一直……一直在骗你……”
汤姆的心象是被狠狠揪住:“不,你没有骗我,你救了我!别说话,保存体力……”
纳吉妮却固执地微微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不……我不是……不是普通的魔法蛇……我是……我是个被诅咒的怪物……一个迟早会彻底变成野兽、忘记一切的怪物……我害怕……害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嫌弃我、害怕我……所以我一直假装……假装自己只是条有点聪明的蛇……”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话语中充满了长久以来的孤独、恐惧和自我厌弃。
“我出生在……一个古老的巫师村落……我们一族……伺奉森林与蛇灵……”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久远的过去,“我们……我们有独特的天赋……能与蛇对话,能借用自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