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王鼎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啪嗒”一声,腰先落地。
他鲤鱼打挺居然没起得来。
王鼎愣住了,他的眼里有些迷茫。
环顾四周,这床单有些老旧,但是摸起来很顺滑。
房间的墙壁上还有些老式的挂画,刮的大白已经脱落了一部分,墙角的瓷砖也碎了。
而他正对着的门却是虚掩着的,看来有人。
王鼎的声响也惊动了门外的人。
那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眼角的皱纹和夹杂银丝的头发都显出她的年龄不小了。
只是她身上的穿着和材质却富有年代感,旗袍,红色绸缎,还绣了一朵不知什么花,穿在她身上有点象复古风。
“鼎儿,你醒了?”
女人惊喜道,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苍白疲惫的脸色也变得泛红起来。
王鼎只是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就跟做过山车一样,视野也从那个陌生女人身上旋转到了天花板。
他再次晕倒了,此时他的脑子里尤如走马灯一样,许许多多的片段涌入其中。
“原来他也叫王鼎,小资家庭,从远洋学医回来的留学生。”
“高知啊!”
王鼎已然明白自己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上。
但是他回来却不务正业,弃医从文,去报社当编辑,还自己写文章。
王鼎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熟悉啊?
王鼎猛然想起来,那小子好象叫什么树人的。
回头他得去瞧瞧这小子取的笔名,他的记忆片段里却是翻不出来他笔名的信息。
真是奇怪。
还有一点很奇怪,前身这小子怎么没的?
王鼎的脑子里出现一群腰间拴着布条的汉子,他们蒙着面,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手上青筋暴起。
他只记得之后的画面停格在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上,然后前身的记忆片段便戛然而止了。
想到那狭窄巷子,凶狠的眼神,王鼎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这世界如此危险?
王鼎开始思索起关于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样子。
前身十五岁便出国东洋留学,回来已经十八了。
本来出不去,但是门被人家打开了。
现在非常乱,报纸上每天都是大新闻。
南方政府成立,北方军阀混战。
西洋铁舰敲门,前朝幽魂不灭。
和王鼎脑中的历史差不多,但是令他有些目定口呆的画面是:
铁手拍碎脑门……
不是,这真的是人手吗?
他回想起津门这个地界,武馆非常多,还有一个专门管这里武馆的协会,叫什么武术协会。
“遭了,这个世界居然可以习武,可以武乱禁,可铁手拍西瓜……”
王鼎在此时居然闭着眼笑醒了。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王鼎从床上猛的弹起来,差点把坐在一旁帮他掖被角的母亲吓死。
王鼎理也不理受到惊吓的母亲,直接下床奔向了门外。
穿过一个还算宽敞的厅堂,来到外面的小院。
小院里站着一个仆人打扮的老妈子,一个穿着长衫,脸上布满老年斑的男人。
那老头当然不是王鼎的爹。
“少爷,你要出门了?”
老头儿的眼睛盯着王鼎的身上看,表情有些诧异。
王鼎不是之前还昏迷不醒,怎么突然就能下床,能叫唤了?
“恩,我的鞋呢,帮我把鞋找过来。”
王鼎发现脚上只有一双拖鞋,甚是不利落。
老头儿不敢动,他可不敢把王鼎放跑了。
“少爷,外面危险,您身体刚好,最好在家待着休息几日再出去。”
“危险?”
王鼎猛然想起那让他后背一紧,有些阴影的沙包大拳头。
此时出去恐怕真不太安全。
“管家,帮我找些武馆的拳谱或者腿法,反正能练武一类的书册过来。”
王鼎打消了出去的想法。
这时从房间里跟出来的母亲看见管家拦住了王鼎,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
管家看了眼太太宋美芳。
宋美芳尤豫了片刻。
“老霍,你去给他买些吧。”
王鼎此时谁都不理,穿着一双黑布鞋,开始在院子里比划起来。
这个世界能练武,能把拳头练成沙包大,能把拳头练成铁。
他前世的那些拳谱有用吗?
“气沉丹田,发于脚,传至腰,经大龙,终于劲。”
“嗬!”
王鼎对着空气出拳,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斯……”
他的手脱臼了。
王鼎瞧了眼纤弱的手臂,跟个娘炮一样。
细狗,说的就是他了。
宋美芳瞧见儿子痛苦的表情,赶紧上前来查看。
“怎么了?手受伤了?”
“没事儿,别管我,梅姨,帮我拿些跌打的药来。”
王鼎对着一旁看呆的大妈吩咐道。
梅姨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屋里拿药。
“娘,爹去哪儿了?”
王鼎忍着剧烈的疼痛,开始打听家里的现状。
“你爹去和人谈生意了,顺便求人找个医术高超的先生来帮你看看病。”
宋美芳对现在的儿子感到很陌生。
这很不象她的儿子。
但又有一点很象,都是很执拗。
“儿子,你好了?”
“好了,都好了,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王鼎一边用红花油龇牙咧嘴的擦着手臂,一边问道。
他上辈子是个武痴,却也没什么天赋,但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