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几声秋虫在墙角下不知疲倦地鸣叫。
西厢房二楼的主卧里,光线被压缩到极致,只剩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在床头柜上投下一圈温暖而模糊的光晕。
谭氏不出意外的挂起了免战牌。
下午的时候,她就趁着许林没回来就找到了秦淮茹,告诉秦淮茹自己身子乏了,需要歇息两天,将夜晚的阵地全权交由她来镇守。
秦淮茹自然是当仁不让。
这个刚满十九岁的姑娘,骨子里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面对谭氏略带调侃的眼神,她挺了挺胸脯,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一个人也能应对敌人的炮火。
隔壁的侧卧里,丁秋楠已经沉沉睡去。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吓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在秦淮茹的悉心安顿下,她终于坠入了安稳的梦乡。
主卧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肥皂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秦淮茹象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猫儿,整个人蜷缩在许林宽阔的怀里。男人的心跳通过胸膛,沉稳,有力,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那颗终于尘埃落定的心上。
前所未有的安宁。
“……事情就是这样,刘岚她,也是个苦命人。”
许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他没有选择隐瞒。
他将今天在医务室发生的一切,连带着刘岚那个赌鬼丈夫和她艰难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怀里的身子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着清澈的光,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怨怼,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委屈。
“当家的,你做得对。”
她把温热的脸颊在许林坚实的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在俺们乡下,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的也常见。之前我们村的那个地主,光是摆在明面上的老婆就有七八个。”
“你能把这些事跟俺说,是看得起俺,俺心里……高兴。”
这不是假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嫁给许林,是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福分。这个男人,她的男人,没有因为娶了她进门,就把外面的事情藏着掖着。
他对自己坦诚相待。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是被真真切切放在心上的。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思绪转得很快,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丁护士呢?”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今天这事一出,名声怕是……”
秦淮茹的话语顿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许林的表情,试探着,用极轻的声音问。
“要不,也把她……”
许林笑了。
他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滑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这事看缘分吧,强求不来。”
秦淮茹“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停。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件事记下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暧昧的气氛,如同温水一般,在空气中慢慢升温,悄无声息地发酵。
秦淮茹的脸蛋越来越红,那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好看的粉色。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斗。
“当家的,咱……咱们这几天都这么多次了,俺的肚子咋还没动静啊?”
许林听着她天真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顺的发顶,温言安慰。
“傻丫头,咱们都还年轻,不着急。”
“再说了,有我这个神医在,你还怕怀不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想要孩子,那是随时的事。我只是想着,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再安稳一点,再要孩子。”
这句话,象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秦淮茹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她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男人的话,就是圣旨。
他说能怀上,就一定能怀上。
他说再等等,那就再等等。
心防一去,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她那只原本安分的小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撩拨的意味。
整个人羞答答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红着脸,吐气如兰。
“长官……今晚……还需要我执行任务吗?”
“枪械已经保养好了…”
许林身体一僵,随即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立马当仁不让起来,这一夜无需多言……
……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通过窗棂,在地面上切割出淡金色的光斑。
许林睁开眼,充斥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沛然精力,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而秦淮茹早早的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她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干净的素色衬衫,正踮着脚,将打好的温水和崭新的毛巾放在脸盆架上。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他。
许林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晨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神情专注而安详。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因为她的存在,都染上了一层名为“家”的温度。
“醒了?”
秦淮茹一回头,正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脸颊瞬间飞上一抹好看的红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