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淡淡的晨曦穿过薄雾,洒在山崖洞府前的石阶上。
石门悄然向上升起,陈平一袭灰袍,从中缓步走出。
他面色红润,双目神光內敛,一夜的调息,已將整个人的状態都恢復到了巔峰。
崖坪之上,李月早已等候在此,她今日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蓝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乾净利落。
“前辈。”
见到陈平出来,李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只是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与期待。
“走吧。”
陈平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隨后便不再多言,祭出灵舟,一跃而上。
李月见状,也轻车熟路地落在了船尾。
灵舟化为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蓝月岛,径直朝著北方那片无垠大海而去。
灵舟之上,陈平负手立於船头,身上衣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遥望著远处海天一线,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他身后,李月正盘膝而坐,默默地参悟著脑海中的阵道传承。
而她此刻的內心,却是充满了激动。
又能与前辈一同外出歷练,对她而言,不亚於一场天大的机缘。
她心中清楚,这位陈前辈看似冷淡,实则行事自有章法。
无论是当初在寻找蜃岛时的机智果断,还是在幽焱山脉时的从容不迫,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自从遇到了这位前辈,自己的修仙之路就变得一帆风顺起来。
不仅顺利获得了水元宗的传承,如今还一路修炼了到筑基初期的顶峰!
这在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平並未理会身后少女的心思,而是收敛心神,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他虽然已多次往返过北海,但每次的活动范围,仅限於近海区域。
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標,却是在那片连筑基修士都朝不保夕的深海区域。
“前辈,我们此去鬼哭礁,路途遥远,依晚辈看,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李月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正看著陈平的背影,轻声开口。
“嗯。”陈平淡淡地应了一声,並未回头。
李月对此早已习惯,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晚辈曾在一份古老的海图上看到过关於北海深处的记载。”
“据说越往深处,不仅妖兽愈发强大,海上还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诡异天象!”
“比如能吞噬神识的『迷神雾』,还有能撕裂法器的『无形罡风』。”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忧:“我们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无妨,你只管安心修炼即可。”陈平的声音依旧平淡。
李月心中一暖,每次跟著前辈一起出行,她都会觉得无比安心。
她不再多言,再次闭上双目,沉入了修炼之中。
她知道,自己想要跟上这位前辈的脚步,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灵舟在陈平的操控下,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虹,贴著海面疾驰。
时间一晃,便是两个月过去。
他们已经远离了近海区域,四周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不再是万里无云的蔚蓝,而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铅灰色,海水的顏色也从湛蓝变成了更为深邃的顏色。
海面上风高浪急,数丈高的巨浪此起彼伏,让陈平不得不提升了灵舟的高度。 空气中瀰漫的,也不再是咸湿的海风,而是一种夹杂著丝丝阴冷气息的灵气。
这两个月里,他们也遇到了几波不开眼的海中妖兽,大多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甚至不等它们靠近,便被陈平隨手发出的几道金刃术斩杀当场,连给灵舟造成一丝阻碍都做不到。
偶尔遇到的几头筑基初期妖兽,也让李月试了试新领悟的阵法。
一道道水龙捲在她的阵盘驱动下,將那些妖兽尽数困杀其中。
陈平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不置可否。
这丫头的阵法造诣確实远超同阶,但对敌经验还是太少了,手段也过於温和。
对付几头寻常妖兽尚可,但若是碰上真正强大的对手,恐怕要吃大亏。
不过,他也並未点破。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亲身经歷过,才能真正领悟。
又是一个月过去。
当灵舟彻底驶入鬼哭礁所在的海域时,周遭的环境变得愈发恶劣。
天空中铅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仿佛隨时都要塌陷下来。
海面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雾,阻碍著二人的视线。
“前辈,我们应该就快到了。”李月站在陈平身后,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三个月里,她又消化了部分阵道传承,对阵法的操控也变得更加自如。
但此刻,她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了一阵阵心悸。
从进入这片海域开始,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便笼罩在她的心头,仿佛暗流涌动的深海之下,潜藏著无数恐怖的存在。
陈平则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他的神识,已然在周围铺开,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威胁。
“嗯。”
陈平淡淡应了一句,灵舟速度不减,继续朝著海域深处飞去。
接下来的路程,开始变得不再平静。
隨著不断深入,他们遇到的妖兽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从一开始的筑基初期,到后面的筑基中期,甚至有一次,他们还远远地感受到了一股筑基后期的恐怖气息!
陈平当机立断,立刻操控灵舟绕开了那片海域。
一路上,只要不是遇到筑基中期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