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绝身后那十三名修士同时身形一动,体內法力骤然鼓盪开来。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威压,朝著下方的陈平八人当头压下!
“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袁皓口中怒喝一声。
他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与凌绝等人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身旁那三位盟友也是反应极快,纷纷施展遁术,紧隨其后。
他们四人都很清楚,以现在的状態若是在此硬拼,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逃遁,或许还能在途中寻得一丝转机!
而另一边,陈平四人的动作,一点都不比袁皓几人慢。
在凌绝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陈平便毫不犹豫地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刘三和周芸芸也各自施展遁术,紧跟在他身后。
陆閒则是淡淡地看了凌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追上了陈平三人。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下方的两拨人马,便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显然都不想在此地进行混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凌绝和刚刚动身的眾人都微微一愣。
他们没有想到,这八人竟是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就跑得如此乾脆。
“有意思”
凌绝看著两拨人逃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猎物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毕竟,在共鸣晶石的感应之下,无论对方使用何种方法,都不可能逃脱他们的追击。
“看来他们是想分化我们的力量,为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他身旁那名被指派去对付陆閒的李姓修士,声音冷冽地开口说道。
“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
凌绝缓缓摇了摇头,並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隨意的一挥手。
“王师弟,你便带著孙师弟他们去追袁师兄吧。”
“是,凌师兄!”那六人齐声应道。
隨后,十四道遁光便一分为二。
以王师弟为首的六名修士,瞬间朝著袁皓四人逃离的方向呼啸而去。
那遁光之中,蕴含著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显然是打著赶尽杀绝的主意。
而凌绝自己,则是带著剩下的七名修士,不紧不慢地吊在了陈平四人身后。
他很享受这种追逐猎物,並把猎物逼上绝路的感觉
在他看来,这场追逐的游戏,结局早已註定。
荒原之上,阴风呼啸。
陈平四人所化的遁光,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向前飞去。
在他们的身后,八道强大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他们追上来了。”刘三略显凝重地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周芸芸一边维持著遁光,一边忍不住回头望去。
当看到后方越来越近的八道身影时,她的心里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虽然一切都在按照他们商定的计划进行,但一想到接下去的战斗,她內心的压力还是无比巨大的。
“无妨。”
陈平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一旁的陆閒则是慢悠悠地说道:“前方有一片开阔之地,没有任何遮蔽物,正適合做战场。”
话音落下,眾人不再多言,体內法力微动,遁速又加快了几分。
很快,一片地势开阔、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便出现在了四人的视野之中。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死地,除了脚下乾裂的黑色大地,便再无他物,死寂得可怕。 陈平的身形,径直落在了这片区域的中央。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恐惧。
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平静。
其他三人也纷纷落下遁光,来到了陈平身侧。
周芸芸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已然多说无益。
四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立著,仿佛不是在等待即將到来的生死大敌,而是在等待久別重逢的故友。
数息之后。
一阵破空声响起,八道流光由远及近,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荒原的上空。
为首的凌绝,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身影,脸上依旧掛著那戏謔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周芸芸和气息若有若无的刘三,又在神色散漫的陆閒身上停留了一瞬。
最终,落在了那个与他绑定了同源晶石的灰袍老者身上。
“怎么不跑了?”
凌绝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
他隨意地环顾了一圈,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们选的葬身之地?”
面对凌绝的嘲讽,陈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著他。
那眼神,淡漠、深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凌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从那眼神中,没有看到他想要的恐惧与绝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是一种纯粹的,看待一个死物的眼神。
这让凌绝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一个他隨手就能碾死的筑基中期螻蚁,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找死!”
凌绝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懒得再说废话,体內法力涌动,一股凛冽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下方的陈平。
他身后的七名修士也各自祭出法器,隨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陈平身侧的陆閒,却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凌师弟,火气这么大做什么?”他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