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外宾齐聚一堂。
大家感觉今天赵天歌状態很不对劲。
他好像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笑容温和,彬彬有礼,谈吐风趣,轻鬆愜意。
灵儿也发现自己的母亲状態极佳,笑容很美,不像过去,刻薄的好似个怨妇。
现在时代变了,人族皇帝態度变了,所以很多事情不再需要隱瞒。
咒王岛已经是天盟的深度合作伙伴,也就是天盟一员。
那灰咒王来人族也没必要遮掩。
赵灵儿就是我女儿,她就是古神,暴露出去也不怕,因为背后有天盟跟人族皇帝撑腰。
深夜。
应欢顏与赵天歌在盘龙山上吹著风,聊著天,诉说著过去一些没有说清楚的小问题。
就比如说一点。
到现在应欢顏才知道。
赵天歌竟然从来都没有碰过李佑枝,因此两个人才没有诞下子嗣。
赵天歌对李佑枝的情感更多是出於责任,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没办法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赵天歌从小所受到的家庭教育。
“李佑枝不起疑心吗?”
赵天歌:“最开始几年还好,我跟她说的是我们是灵魂上的伴侣,我们更多的是灵魂上的交流,那种事我从来不做的,但久而久之她肯定心生不满,所以开始怀疑我,然后真的被她查到了灵儿。”
“她意识到我过去那些年都在欺骗她,所以她才开始发疯。
应欢顏轻轻点头,道:“换做是我,我应该比她还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把她休了?”
听到应欢顏这句把她休了,赵天歌心里就明白,她不可能接受两女共侍一夫这种事。
应欢顏柔声道:“她其实是个好女人。”
“我可以让步。”
“只是我实在是无法想像那种生活。”
赵天歌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想吧,我找个机会跟她聊聊这件事。”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现在就说吧。”
赵天歌侧过头。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上盘龙山顶。
李佑枝。
赵灵儿。
李佑枝平静的看著赵天歌,赵天歌神情复杂,应欢顏站起身离开,把一切交给他们。
赵灵儿也有事要跟赵天歌说,但现在选择后退一步。
盘龙山顶只剩下李佑枝与赵天歌两人。
李佑枝翘著腿坐在赵天歌身前,那姿態竟像是一位洒脱的女剑客。
夜风凛凛,两人相望无言。
许久后。
李佑枝看著赵天歌问道:“你爱过我吗?”
“真正的男女之爱,而不是责任催生出来的东西。”
可赵天歌仍许久没有回应。
李佑枝依旧定定的看著赵天歌:“你看著我的眼睛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赵天歌却是摇头:“应该在某些瞬间,我也曾被你的笑顏牵动过吧,只是,我不確定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李佑枝却是笑了。
“这就够了。”
赵天歌抬头,本以为李佑枝的意思是即便是那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爱的东西,也足够安抚我的內心,可她却拿出了一封休书。
“本公主,今日与赵天王好聚好散。”
说完,她把休书推到赵天歌面前。
赵天歌眼神微变。
李佑枝却是释然的笑容?
“我清楚记得,当年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去问其他的贵妇,说是不是你们强大的相修真的从来不做任何男女之事?”
“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我,下意识就说赵天王竟然不碰你呀?”
“我无法忘记,那群贵妇们私下是怎么討论我的,人言可畏。” 赵天歌眼神微变。
李佑枝却是继续说道:“所以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
“因此我刚刚问你那个问题。”
“还好,你爱过我,就算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我有顏面去面对我过去的二十年,它聊胜於无,但也好过从未有过。”
赵天歌低头看著那封休书,柔声道:“可佑枝,你这又是何意呢?”
李佑枝轻笑道:“天歌,我父亲现在正在外面为人族的威严而战,我作为他唯一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给人做妾?”
“这传出去我父亲的脸面何在,我会不会成为人族的耻辱?甚至我都能想到,皇宫里那群人会藉机生事,来攻击你的,对吧?”
赵天歌抬头,眼睛一亮。
李佑枝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离开皇宫去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了许多精彩纷呈的故事。”
“人一生不能只有爱情,对吧?”
“更何况,我是人族的公主。”
“我有我的尊严。”
听到这话,赵天歌面露讚嘆之色。
李佑枝笑道:“想说什么?夸我长大了?”
赵天歌笑道:“觉得你比以前还漂亮了。”
李佑枝仔细寻思了一下,开玩笑的说道:“按照年纪算,你应该能当我爷爷辈吧?”
赵天歌轻轻点头:“应该不止。”
李佑枝打趣道:“二十年呀,我这棵嫩草你竟然一口不吃,以后没机会吃了,后不后悔?”
赵天歌也开玩笑的说道:“应该会后悔吧。”
“也不怕欢顏姐打死你,走咯,祝你跟欢顏姐百年好合。”
她转身离开,瀟洒至极。
这场持续了整整二十年的烂帐,就此画下一个句號。
接著,轮到赵灵儿算帐。
这算是这对父女第一次正式见面。
赵灵儿来势汹汹。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赵天歌连忙点头:“请说。”
赵灵儿死死的盯著父亲的脸:“你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