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与萧家联繫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最后得到的答覆让他们感到棘手。
前线战事愈发紧张,北仙道域大幅度收缩了九霜铁的出货量,至於万古九霜铁,已经只在內部流通。
別说永仁,永燃,连另外四座道域,都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货了。
那可是质量至极。
数值之王。
说是最合適陈宴打造本命器的材料,但实际跟谁不合適?
哪位天骄妖孽不想要?
兜兜转转,消息回到叶安耳边。
他今日在家休假,得此消息,分出一道外道分身。
分身跨越星河。
北仙道域。
大雪纷飞。
绝仙崖孤高,覆著厚厚的白雪。
一位青年模样的白衣剑客正在此盘膝打坐,厚厚的雪把他覆成了雪人。
忽然。
剑客睁眼。
双目无瞳,纯白。
无色无形的气场微震,身周积雪融化。
他低著头,似在用耳倾听万物迴响,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叶兄?”
声音倍显亲近。
叶安坐在崖边的石桌旁,手中拎著一壶老酒,自顾自的拿出两个酒杯,一一倒满,同时笑道:“姬兄,好久不见。”
北仙帝尊,姬缘。
他起身踩过厚厚的积雪,坐在叶安对面,捧起手中酒杯,一口饮尽,轻轻点头。
独行者不喜多言,行事乾脆,言语直白。
“可是为了你家那孩子而来?”
叶安微微皱眉:“你都知晓了?”
姬缘遥望苍茫雪天,悠悠道:“第二座血帝位面闹出的动静不小。”
“血帝十八般武艺,各个皆是不世之功,无价之宝。”
“你瞒不住的。”
叶安笑道:“没想瞒,只是也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
姬缘:“那颗原石在那孩子身上?”
叶安:“嗯。”
也就只有世界原石可以引起帝尊的好奇心了。
“塑成什么样了?”
“你一定想不到。”
“那我拭目以待。”
说罢,他手中拿出一斤的万古九霜铁,置於桌面。
叶安接过霜铁,轻声道:“那你我就此两清。”
姬缘闻言,古井无波的內心竟感到有些失落。
回过神后,桌上只剩一壶酒,对坐空无一人。
“唉。”
姬缘嘆气。
萧凡那种人如果跟他说从此我们两清,他只会不屑一顾。
可叶安这种人
有些人太好了。
好到让人觉得与之建立友谊是一种幸福。
反之,便是痛苦。
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他拋之脑后。
姬缘走回自己的道场,盘膝而坐,积雪再次覆盖了他,这座绝仙崖再次变的悄无声息。
生命终將归於孤寂,所有的热闹皆为虚妄,情感亦是走向终点前的障碍。
与其抗拒孤寂,不如提早面对,视孤寂为安心之乡。
“老公,你救他妻儿之命,就换这一块铁,怎么想都是亏嘛。”
叶安轻抚著妻子如瀑的黑髮,淡淡道:“他不希望那件事还有后续,那就此了结因果,他也会安心几分。”
姬卿忍俊不禁:“断情绝性的北仙,无法面对自己有妻有子,妻儿陷入绝境,也不敢出手相救,生怕破了自己的道心,还要你来帮衬。”
“换做是萧大哥,肯定会用这一件事把他拿捏至死。”
“何况,此因果如何了结?”
身负帝尊血脉的孩子,永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时,叶安星腕响了。
发来消息的孩子名姬良夜。
“爹,听萧家在打探万古九霜铁的事,我正好有一块,晚点去看看你,”
一旁,姬卿莞尔一笑:“你看,因果找上门了。”
叶安哭笑不得。
北仙不养,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孩子流浪,便收到家里,那时叶天歌不在,所以这事儿还给他带来了一些烦恼。
叶安不知道该怎么跟天歌讲姬良夜的事。
因为那傢伙肯定会问这孩子亲爹是谁。
叶天歌嘴巴大得很,要把这事儿往外一讲,整个联盟都会乱套。
要不讲清楚,指不定还要怀疑他去搞婚外情了,母亲受辱了。
不过他並不为此多虑。
因为答案永远在未来。
只不过
叶安笑道:“姬缘真是口是心非。”
“也不是不管他儿子。” 姬卿捂嘴轻笑。
若非姬缘授意,姬良夜怎可能获得万古九霜铁。
不多时。
姬良夜来到家里。
他唇红齿白,笑容真挚,与北仙那冷酷的性子截然相反,进门就喊了爹娘,好巧不巧,叶天歌也正好回来,准备把铁拿去给赵天师。
两人就此撞见。
空气突然安静。
几秒后,叶天歌尷尬的笑笑道:“又生了一个怎么不跟我说?”
“这我弟对吧?”
叶安抓了抓后脑勺:“对。”
叶天歌看了看姬良夜,又看了看父母,最后看向应欢顏,那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內心戏。
这弟怎么长得跟咱们不太像?
不过。
经过天嵐大陆百年生活,叶天歌也成长了许多。
人生中就是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些事不受个人意志影响,都是命运的嘲弄。
没法讲的。
所以他最后也没多问。
但姬良夜却坦坦荡荡,直言自己是被叶师傅捡回来的孩子。
叶天歌受不了了。
因为对方的修为比他高,才修道几百年,已经半步十四境了。
哪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