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站在监视器旁,带着温柔而骄傲的笑意,深深注视着她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又随即化为了然和善意的注视下,一向在公开场合保持含蓄矜持的刘艺菲,猛地动了!
她象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迫不及待归巢的鸟儿,眼框还带着微红,却绽放出无比璨烂的笑容,拨开纷纷扬扬的彩带和欢呼的人群,几乎是带着一阵风,“撞”进了傅闻坚实温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响亮、毫无保留、充满了爱与激动的吻!
“哇哦——!!!”
“亲了!亲了!”
现场先是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宣布杀青时更加热烈、更加充满祝福意味的起哄声、掌声和口哨声!
负责花絮的摄影师本能地举起相机,咔擦咔察地连拍,记录下这绝对能登上头条的珍贵一幕。
罗晋、王佳、朱亚文等好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用力地鼓掌吹口哨,脸上全是“磕到了”的兴奋表情。
傅闻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感动和为她骄傲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稳稳地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一手紧紧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而坚定地回应了这个充满了太多复杂情感的吻。
他明白,这个吻里,包含了顺利完成拍摄的激动与释然,包含了这几个月来他默默支持的深切感谢,更包含了迫不及待与他分享这份巨大成功和喜悦的迫切与依赖。
良久,在周围愈发响亮的起哄声中,刘艺菲才红着脸,微微喘息着松开他。原本白淅的脸颊此刻绯红如霞,羞赦地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温暖可靠的颈窝里,小声地、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嘟囔。
“我们————真的杀青了。”
傅闻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磁性的愉悦和无比的宠溺:“恩,真的杀青了。我的大导演,辛苦了,你是最棒的。”
杀青宴安排在怀柔一家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现场被精心布置得温馨而喜庆,巨大的“《天才枪手》杀青大吉票房大卖”背景板前,摆满了这几个月来的精选工作照和趣味花絮照。
从开机仪式的大合影,到深夜讨论剧本的专注,再到片场各种搞怪瞬间,记录着剧组从上到下共同努力、苦中作乐的点点滴滴,引得众人驻足围观,回忆满满,笑声不断。
晚宴开始,作为这部电影的灵魂人物、绝对的导演和主角,刘艺菲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色毛衣和牛仔裤,卸去了林辰的妆容,清新自然,却依然光彩照人。
刘艺菲先是和恩师田壮壮、以及傅闻一起,发表了情真意切的致辞。
她的致辞条理清淅,情感真挚,从感谢田老师的悉心指导,到感谢傅闻的全力支持,再到感谢每一位主创、每一位演员、乃至每一位默默付出的幕后工作人员,她甚至能叫出很多灯光助理、场务小弟的名字,真诚地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
说到动情处,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回想起数月来的点点滴滴,眼框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台下也响起了阵阵感动的掌声,不少被她点到名的工作人员都惊讶又激动地捂住了嘴。
随着宴会的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轮番上前敬酒,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与团聚。
或许是太过开心,或许是长久紧绷的神经在确认彻底完工后终于彻底放松,平日里酒量浅、饮酒极为克制的刘艺菲,今天竟然心情大好,来者不拒,兴奋地喝下了不少众人敬上的香槟和红酒。
傅闻起初还在一旁细心提醒,温柔地帮她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敬酒,低声在她耳边说:“少喝点,意思到了就行。”
但看她难得如此放松、如此开怀,眉眼间全是卸下重担的轻松笑意,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默默关注着她的状态,随时准备照顾她。
渐渐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那位在片场沉稳干练、说一不二、被戏称为“片场女王”的刘导,白淅的脸颊上飞起了诱人的红霞,连耳朵尖都泛着粉红,原本清亮瑞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朦胧,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说话语调也软糯了起来,带着点不自觉的拖长音————她,显然是醉了!
更让人大跌眼镜、同时又觉得可爱无比的是,喝醉后的刘艺菲,仿佛瞬间褪去了“刘导”的坚硬职业外壳和“神仙姐姐”的清冷光环,露出了底下那个被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娇憨天真、需要人疼爱的小女孩本体。
她先是像只寻求温暖和安全感的小动物,本能地紧紧抱着傅闻的骼膊,把滚烫的脸颊和整个脑袋的重量都靠在他坚实可靠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咪般满足地蹭了蹭,小声哼哼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闻哥————我头有点晕晕的————嗡嗡响————”
傅闻失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哄着,声音轻柔得象羽毛。
“活该,让你喝那么猛,后劲上来了吧?待会儿回去给你泡点蜂蜜水解酒。”
她却不满地嘟起红润的嘴唇,摇了摇头,抬起那双水汪汪、迷迷朦蒙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娇嗔。
“我不管————我不要喝蜂蜜水————我好累哦————”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这几个月,我每天都要想好多好多事情————脑子都不能停的——机对不对啊,灯光好不好啊,演员情绪到没到位啊————台词顺不顺啊————还要自己演戏,演不好还要自己骂自己————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抓起傅闻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就按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