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后,利爪甚至触碰到了林白的衣角。
三十米。
天空中,一只长着人脸的大鸟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直刺林白后脑勺。
【戏法空间】!
林白头也不回,手里凭空出现一块之前顺手捡的板砖,反手向后一砸。
“砰!”
板砖精准命中大鸟面门。
二十米。
大地轰鸣,身后的怪物潮水距离他不到五米。
十米!
林白甚至能感觉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口水都要滴到他脖子里了。
“给我滚开!!”
林白怒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象是一支离弦的箭,扑向那翻涌的灰雾。
呼——
风声,停了。
嘶吼声,消失了。
林白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惯性带着他向前滑行了两米,擦出一道血痕。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成千上万只怪物挤在一起,象是一堵黑色的高墙。
那只爬行诡异的爪子悬在半空,距离他的脚后跟只有几厘米;
那只大鸟停在低空,眼珠子里满是不甘。
它们在咆哮,在抓狂,在互相撕咬。
但没有任何一只怪物,敢跨越那条无形的界线。
仿佛那条线,是神明画下的绝对禁区。
林白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灰雾与城市的交界处。
身前是未知的迷雾,身后是万鬼哭嚎的地狱。
这种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画师疯狂。
“呵呵呵”
林白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赢了。
老子赢了!
无论重置多少次,赢的永远是老子!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让人灵魂冻结的声音,穿透了怪物的嘶吼,清淅地在他耳边响起:
“老公”
林白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后根吹气,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你要去哪儿呀?”
“外面很危险的,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洗衣服”
“回来吧,乖,回家吧”
是苏婉。
这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林白刚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收回来。
回家?
是啊,回家多好。
有热汤,有软床,还有个满眼都是你的老婆
林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面对着那漫天神佛般的怪物潮水,面对着那个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女人声音。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握拳。
伸出中指。
笔直地,高高地,指向这座该死的城市。
“回你大爷。”
林白嘴角咧开一个璨烂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桀骜与解脱。
“老婆,咱们缘分尽了。”
“我也演累了。”
“这出戏,老子不奉陪了!”
说完。
他不再尤豫,转身,一步迈入那浓稠的灰雾之中。
“永别了,前妻。”
轰——
就在他跨过界限的那一瞬间。
眼前的世界,骤然破碎。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眼皮。
没有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焦灼,夹杂着风沙和尘埃的味道。
耳边的嘶吼声消失了。
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林白艰难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
没有什么繁华的都市,没有什么车水马龙。
在他身后,哪里有什么漫天诡异。
只有一片巨大无边的、早已坍塌成废墟的城市残骸。
断壁残垣直插云宵,如同死去的巨兽骨架,在烈日下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
那是他循环了一年的地方?
这哪里是城市,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坟墓!
“罢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依然还是苏婉的声音。
却少了一分病态的控制欲,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既然出去了那就走吧。”
“林白,如果你有一天能走到‘倒悬塔’的顶端”
“记得把欠我的那个苹果,还给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风中。
什么倒悬塔?什么苹果?
林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之前364次循环的记忆,全部涌入他的脑海,直接冲垮了他的意识防线。
视野开始旋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地平线的尽头,扬起了一道滚滚黄龙。
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
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皮卡车头上,一面破旧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画着一个黑色的图案。
一个不断向内收缩、循环向下的螺旋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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