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度沉入海底,葬衣之主继续往下回忆:
传闻,若一直向矿洞深处走,会找到通往地狱的边境。
曾有疯癫的矿工声称,他在最深处看到了一扇‘门’。
门后是无数的眼睛,正凝视着人间。
隔天,他就死了。
回忆至此,倦意袭来。
葬衣之主还有些意犹未尽,仿佛自己就是当年那群矿工中的一员,曾亲手触摸过那扇禁忌之门。
“除了自己,这世上恐怕再无人知晓这个被血矿掩埋的秘辛…”
蓦地,葬衣之主的瞳孔闪烁了一下。
等等…自己为何会知晓这些?
未等细想,汹涌的睡意重新淹没意识。
祂缓缓陷入沉睡…
沉睡…
沉…
哗啦啦——
突然炸响的锁链声自体内迸发!
猛然间,葬衣之主再次睁眼,瞳孔的裂隙中剧烈震颤。
缠绕在祂体内的古老锁链正在疯狂震动。
祂体内的东西——
醒了!
【它从来不是矿脉,而是一座‘活着的墓’】
这个惊悚的认知如闪电般劈开混沌,葬衣之主低头凝视自己的躯体。
在翻滚的黑雾间,祂看见了…
一扇门。
那扇被古老锁链层层绑住的门正疯狂颤动,缝隙中,葬衣之主看到了无数双眼睛。
“”
哗啦啦——
葬衣之主抬起同样被锁链绑住的头颅,看向东区。
…
…
次日。
废土中心。
天色大亮,星空璀璨。
希望城外围,围满了异族,铺天盖地,群声鼎沸,密集的数量远非废土边缘区域能相比的。
六十里开外,靠东的位置,一片被数据流覆盖的区域。
“晦气!”
“搞这种小动作的族群,真是该死!”
“我废土世界的族群全部行得端,坐得正,怎么会出现这种歪门邪道?呸!”
十数只异族连连暗骂着离开一片流动数据流的区域。
一个背着炮筒的象鼻人临走前,喷出一大口粘稠液体,砸在了那团数据屏障上,发出滋啦啦的爆响。
轰!
数据屏障又一个区域被熔穿。
“啧啧,不愧是污染之地,从老到小,全是一群无耻的害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渗透到了骨子里…”
“不过…搞这种邪术的族群确实该死,真不知是哪个位面出来的…呸!”
准备已久,来废土世界避难的尸龟老者看着数据屏障内的文字少女,摇头感叹。
不想沾染任何外事的它匆忙离开此地。
废土世界比它们那个冷冰冰的世界热闹多了,刚来就有场轰动的热闹看。
“又是长见识的一天…”
蓦地,尸龟老者从龟甲中掏出一枚龟壳做的卜具,用腕血将之点燃,给自己测了下吉凶——
【大吉】
“妙哉,妙哉啊…”
“哈哈哈”
龟壳上‘大吉’的裂纹让它背甲上悬挂的干尸都咧开了嘴,尸龟老者放心朝着希望城的方向奔去。
…
…
“”
数据屏障内,「运」默默地加速布置剩下几个步骤。
立契。
钉门。
喂字。
直到最后,她的身体接近虚无,身上文字黯淡,随时都有灭下去的可能。
面部替代的两个‘眼’字,已经只上下一个不规则的‘口’字。
她不仅视野近无,她的几名同伴,包括零,全部化作了‘祭文’,就只剩下她一人。
可惜这场仪式早已被破坏。
她所在的区域不知为何聚集了大片异族,那群路过的异族不仅顺手击穿了结界,更让锁定目标的咒文出现了偏差。
但仪式不能中断,运只能根据之前大致方位,将断运仪式强行完成。
“完成了。”
直至入夜,‘残缺’的断运仪式完成,运开始默念最后的断运式:
“命非汝命,运非汝运,今…”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她的身体突然僵直,构成躯干的文字开始剥落。
先是‘耳’字化成灰烬,接着‘手’字碎裂,‘心’字崩解…
最终只剩一个残破的布偶,空洞的纽扣眼珠死死盯着远方。
具体目标丢失,那她就断了整片区域的运势!
…
…
五十公里外。
重阙城上空正在上演恐怖的异变。
漫天虚无的文字炸开,直到将整座重阙城彻底笼罩,轰然坠下!
矿洞所在。
被诡异的文字雨融入,黑雾薄膜剧烈摇动起来。
伴随‘空’的一声——薄膜之上的‘大门’,轰然开启!
隆隆——
东区,冰晶风暴呼啸而过,留下一整片瞳孔状的冰晶。
活过来般,这些瞳孔齐齐转向矿洞所在。
深海,海渊之下,数道恐怖的身影急速上升。
紧挨矿洞的废土中心同样发生巨变。
璀璨星空突然被血色浸染,星辰化作瞳孔状的血斑,齐刷刷转向矿洞方向。
焦土之上,弥漫出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与滚滚黑雾。
被惹怒一般,矿洞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废土世界整个东部地区开始震颤!
…
…
与此同时。
希望城所在。
周边一百余扇考核传送门隆隆开启,异族强者从中杀出。
黑雨急落。
成千上万的活尸从地底爬出。
咚!咚!
十数名新神被复活,暴戾的朝希望城冲去。
战